原本受限于眼球结构的视角限制消失了，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张展开的图纸，能同时“看”到四面八方。

透过白海棠那双惊恐的眼睛，我看到了现在的“自己”。

那不是一张脸。

那是一张白纸。

没有眼睛，没有鼻子，没有嘴巴。

像极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点睛的劣质纸人，平滑，惨白，透着一股子非人的诡异。

“找到了……李……嗯？”

晶石里传出了那个苍老声音的咆哮，带着胜利者的狂傲，但下一秒，这狂傲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，变成了极度的错愕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‘李阙’呢？名字呢？！因果线为什么断了？！”

无相君慌了。

他的诅咒原理是基于“名”的锁定。

只要你有名字，你就在三界五行中，就要背负因果债务。

可是现在，站在他面前的，不是“李阙”。

我抬起那只惨白的手，虽然没有五官，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比视力更高级的感知方式——“价值审判”。

嗡——

悬浮在我身侧的那杆心秤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。

不再是那种俗气的金光，而是一种代表着绝对裁决权的紫金色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！”晶石剧烈震动，仿佛想要挣脱我的手掌。

我没法回答他。因为我没有嘴。

但我可以用更高效的方式交流。

我的意识直接连接了心秤。

【目标判定：非法债权人。

逻辑漏洞：试图向“虚无”讨债。

反击方案：资产并购。】

我伸出那根已经看不出指纹的手指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
这一划，切断的不是空气，而是晶石与归寂盟总部的连接通道。

那些被囚禁在晶石里的无数名字，那些哀嚎的灵魂，原本是无相君的力量源泉。

但此刻，在我的指尖下，它们变成了一串串纯粹的数据流。

“既然你们无处可去，那就入籍吧。”

一道宏大的意志直接覆盖了晶石。

这不是商量，是强制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