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有人在满是气的气球上扎了一针。

那名威风凛凛的金丹修士，身在半空，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，整个人突然一僵。

紧接着，他体内那颗原本坚硬无比的金丹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泄气般的“嘶嘶”声。

他周身那磅礴的灵力，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水马桶抽走了一样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“我……我的修为？！”

紫袍修士惨叫着从半空坠落，“吧唧”一声摔在烂泥地里，摔得鼻青脸肿，像条离了水的死鱼。
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如果说刚才只是恐惧，那现在就是敬畏。

连金丹修士都被一指头戳成了废人，这哪里是扎纸匠，这分明是掌管天条的判官！

“都老实点，排队，登记。”我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，“下一个。”

随着第一批被核实无误的真名录入莫生手中的小秤，一道道微弱却纯粹的金光从那些少年身上亮起。

这些光芒汇聚在一起，竟然硬生生撕开了黑市上空终年不散的阴霾。

那是“信用”的光芒。

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仙界，它是比灵石还要稀缺的硬通货。
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大规模规则重构！】

【情绪值暴涨！

震惊+！

悔恨+！

希望+5000！】

【宿主当前积分已突破十万大关！】

听着脑海里金币落袋的脆响，我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。

这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嘛，打打杀杀多累，坐着收税才是王道。

就在我以为大局已定，准备在那把纸太师椅上躺平数钱的时候——

哔——！！！

一声极其尖锐、极其刺耳的哨音，毫无征兆地从归零塔底部的废墟深处传了出来。

那声音不像是什么乐器吹出来的，倒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狠狠刮过，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同一时间发出的尖啸。

我的耳膜一阵刺痛，脑子里的系统界面都跟着闪烁了两下雪花屏。

原本已经被镇压下去、正在缓缓消散的那些“无名契”残余能量，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，疯狂地调转方向。

它们不再消散，而是化作一股股黑色的旋风，呼啸着卷向废墟中央那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无头石像。

那石像是这里的地基，之前一直毫不起眼，甚至被我和温如玉打架的余波震碎了好几块。

但此刻，它就像是个巨大的黑洞，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负面能量。

“不对劲。”

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那种熟悉的、被某种阴冷视线锁定的危机感，像是一条冰凉的蛇，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。

地面开始渗水。

不是普通的地下水，而是混杂着腐臭味、冰冷刺骨的黑水。

咕嘟……咕嘟……

废墟边缘的一处低洼积水潭里，冒起了诡异的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