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个还没激活的逻辑炸弹。”
我眯起眼睛,看着白海棠瞳孔深处那串乱码。
这不仅是后门,还是个定位器。
一旦她试图彻底摆脱“剧情”的束缚,这串代码就会瞬间过载,把她的脑子烧成一锅豆腐脑。
“既然是坏账,那就先挂起,延后处理。”
我伸出食指,指尖那点儿微弱的魂火闪烁了一下,轻轻点在她的眉心。
“系统休眠,强制下线。”
白海棠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软绵绵地倒在了我的纸肩膀上。
我顺手把她往旁边的藤蔓堆里一塞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打包一件过了季的库存服装。
现在没空给她杀毒,因为我的“客户”们正在试图销毁证据。
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,像是过年时烧纸钱的味道,但更腥、更臭。
放眼望去,黑市各个角落里火光冲天。
那些原本还想赖账的商贩们,一个个跟疯了似的,把怀里、柜台下、甚至缝在内裤里的“无名契”存根全都掏了出来,拼命往火盆里扔。
“烧!快烧!烧了就死无对证!”
“只要没账本,这纸人就是天王老子也收不了我的债!”
我看着这群试图用物理手段删除云端数据的原始人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天真。在审计面前,物理销毁是最愚蠢的逃避方式。”
我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,对着虚空猛地一抓。
“心秤二阶权限——【区域溯源·Ctrl+Z】。”
嗡——
整个集市的空间猛地震颤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幕违背常理的画面出现了。
那些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盆,突然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。
升腾的黑烟倒卷回火焰,橘红色的火苗迅速收缩、变冷,最后化作无数张完整的、泛着黄光的符纸,从灰烬中“跳”了出来,重新落回那些商贩的手里。
甚至是已经被烧成灰的,也在此刻重新聚合,连边角都没少一块。
刚还一脸庆幸的商贩们,此刻手里捧着失而复得的“罪证”,表情比吃了屎还精彩。
“既然大家这么不配合,那我就只能请个专业的会计来帮帮场子了。”
我把手里的归零塔秤砣往上一抛,那秤砣迎风暴涨,悬在半空像颗黑色的心脏在跳动。
“出来干活了,契无常。”
我对着秤砣打了个响指。
“嗷——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秤砣里传出。
只见那黑铁表面突然裂开一张大嘴,紧接着,契无常那半透明的魂体被我硬生生拽出来了一半。
他下半身还卡在秤砣里,上半身像个吊死鬼一样在风中乱晃。
“李阙!你个杀千刀的!老子是鬼差!不是你的算盘珠子!”契无常在那儿破口大骂,脸都扭曲了。
“少废话,不想魂飞魄散就给我吐数据。”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这镇上每一笔交易,你的‘生死簿’分册里都有备份吧?”
话音刚落,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正要把手里的契约往嘴里塞,试图嚼碎吞下去。
“李屠户!我也想帮你隐瞒啊,可是身体……身体不听使唤啊!”契无常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噗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