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百晓钱那条粗壮的小腿并没有流血,而是在接触到墨汁的瞬间,直接扁平化,变成了纸上的一行隶书——“百晓生之腿,重三十斤,肉质松散”。
“啊啊啊!我的腿!我的腿变成字了!”百晓钱看着自己那变成了二维文字的下半身,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,“李老板救命啊!我不想变成大字报啊!”
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
我一步跨到百晓钱身前,挡住了墨吏那只准备继续挥毫的笔。
“想收税?行啊,爷有的是钱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一叠还在冒着阴气的纸钱。
这不是普通的冥币,而是我用系统收集来的“网络喷子专用纸”,每一张上面都凝聚着前世键盘侠们那种“虽不致死但极度恶心”的怨气。
“拿去买糖吃!”
趁着墨吏张嘴准备喷墨的瞬间,我眼疾手快,直接把那一叠厚厚的纸钱硬生生塞进了它那张漆黑的大嘴里。
“唔——?!”
墨吏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类似“便秘”的扭曲。
这些纸钱入腹,就像是给精密运转的计算机里塞了一万个病毒弹窗。
它原本流畅的动作开始卡顿,身体表面的墨汁疯狂沸腾,那双红眼睛里甚至闪烁出了雪花屏一样的乱码。
【叮!
检测到目标摄入大量“逻辑悖论”与“无能狂怒”,思维逻辑发生死锁。】
趁你病,要你命。
我反手将手中一直提着的【无妄心秤】举了起来,秤钩一甩,精准地勾住了墨吏胸口那个代表着“核心规则”的墨团。
“做生意讲究公平公正。你刚才问我们要‘入场费’是吧?”
我另一只手拨动着秤砣,眼神比这归零塔还要冰冷,“来,让本扎纸匠给你审计审计,这笔收费合不合法。”
心秤嗡鸣,金光大作。
在“无妄心秤”的绝对规则下,墨吏那种“进门必须交钱”的霸王条款,瞬间被放在了审判台上。
咔哒。
秤砣落下,那一头的砝码轻得可怜。
“判定:乱收费。依据《扎纸匠心里法》第一条,非法摊派,予以没收!”
随着我一声暴喝,心秤猛地发力。
墨吏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凄厉嘶吼,它身体里那些精纯无比的墨汁,竟然顺着秤钩,被源源不断地抽离出来。
那是它的本源,是这塔里无数年来沉淀的规则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