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哑禅的魂刃触及伞面的刹那,那两个字极其丝滑地向旁边游动了三寸。
刺啦——
魂刃划在油纸伞的空白处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却连一层油皮都没蹭破。
“怎么?不识字吗?这两个字可是有脾气的。”我在意识中冷笑。
哑禅一击不中,但那两个血字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,在伞面上跳起了踢踏舞,左闪右避,甚至还抽空摆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然而,物理层面的冲击依然存在。
巨大的震荡顺着伞柄传导下来,我的“手”——或者说这团意识体拟态出的肢体——开始出现裂纹。
这种高维度的对抗,对载体的负荷太大了。
就在伞柄即将脱手滑出的瞬间,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是白海棠。
她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,嘴角还挂着血迹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她没有说什么“我来帮你”这种废话,而是以此生最狠绝的姿态,将左手食指猛地刺入了我那只已经开始崩解的掌心。
噗嗤。
不是血肉交融的温情,而是某种更直接的、硬件层面的“暴力在体”。
她的手指瞬间木质化,变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海棠枝,那是她的本源妖骨。
枝条蛮横地刺穿了我的皮肤,顺着经络疯长,像是一根根钢钉,将我的手掌死死“钉”在了伞柄上。
剧痛?或许有吧。
但我此刻的思维极其冰冷,只在视网膜上刷出了一行分析数据:
【检测到外部高兼容性插件接入。
能量传输效率提升300%。
判定:有益。】
“这根木头,用得顺手。”我淡淡地评价了一句,完全没有注意到白海棠因为本源受损而剧烈颤抖的肩膀。
随着海棠本源的注入,遮天伞伞面上的“瘸九”二字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。
那不再是普通的血光,而是掺杂了草木生机与因果业力的“反伤甲”。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小主,
我猛地转动伞柄。
一道金色的环形波纹以伞面为圆心,向着天空倒卷而上。
那些原本倾泻而下的腐蚀性黑雨,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,竟然像是被篡改了重力参数,违背物理常识地倒飞回天空!
黑雨倒灌,直冲云霄。
半空中,归寂盟的那十几艘庞大的黑骨飞舟正列阵压下。
它们依靠船体上铭刻的“编号”来维持存在逻辑与阵法运转。
但这一波倒卷的黑雨,带着“遮蔽天机”的霸道属性,劈头盖脸地淋了它们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