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什么货币符号,分明就是一份被迫营业的「用户协议」。
随着白海棠指尖触碰到那一点墨迹,原本悬在虚空中装神弄鬼的巨大心灯骤然收缩。
漫天的金光像是被抽水马桶卷入的漩涡,疯狂地向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汇聚。
并没有什么天降祥瑞的特效,只是一阵令人牙酸的、类似硬纸板互相摩擦的“嘎吱”声。
金光在纸片上方迅速折叠、堆砌。
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巧手正在进行一场最高规格的折纸艺术表演——先是骨架,再是经络,最后是那张让我自己都觉得帅得惨绝人寰的人皮。
我就这么突兀地从金色的纸茧中一脚踏了出来。
脚感很虚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“李阙?!”
白海棠的声音都在抖,那张平日里高冷的大师姐脸庞此刻挂满了鼻涕眼泪,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向我扑来,像是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狼。
我微微侧身,用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完美角度,避开了她的拥抱。
“请保持安全社交距离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没有声带震动的质感,更像是直接在她脑子里打印出来的文字。
看着她僵在半空的手和瞬间错愕的表情,我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此时此刻,在我的视网膜投影中,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,被系统自动简化成了一个悬浮的数据框:
【目标:白海棠】
【身份:优质债务人/高净值客户】
【当前状态:情绪过载(建议冷处理)】
【欠款记录:精神损失费、丧葬费、纸马维护费……共计一万三千灵石】
我没有理会她眼中的破碎感,因为我的注意力被更重要的数据流吸引了。
我越过她,径直走向祭坛边缘。
头顶那片被我撕开的天空豁口,不知何时又愈合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厚重得像淤血般的黑云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黑色的雨水砸在祭坛边缘的护栏上。
那坚硬的千年玄武岩,瞬间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,滋滋冒着白烟融出了一个大洞。
天哭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