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我认为自己是个纸人,那我就真的只是个纸人了。
但我李阙是什么人?
我是个只要钱到位,连阎王爷的生死簿都敢改两笔的扎纸匠。
“想把我变成纸?”我看着那漫天压下来的黑潮,突然笑出了声,虽然那笑声因为声带的半纸化而显得有些尖锐,“那可真是太巧了,这活儿,我是专业的。”
在这个意识的世界里,想象力即是战力,而规则,是由逻辑最强硬的人来制定的。
“系统,所有剩余情绪值,全部注入!”
我猛地一跺脚,哪怕脚掌已经变成了几层厚纸板,这一脚依然踩出了万钧的气势。
【警告:情绪值清空。】
【内景纸国·初级,强制展开。】
以我的脚下为圆心,原本混乱、黏稠的废墟瞬间被一股霸道的秩序力量接管。
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烂木头、断掉的刑具,在我的意志下疯狂重组。
“起!”
我暴喝一声。
十六根巨大的柱子拔地而起,刺破了那漫天的黑潮。
这些柱子不是石头做的,也不是木头做的,它们通体惨白,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红色的符文。
每一根柱子的材料,都是这废墟里漂浮着的、那些守夜人临死前未完成的“誓言”。
只有这种带着强烈不甘和执念的东西,才能锁住那种虚无缥缈的意志。
“在我的BGM里,神也得给我蹲着听课!”
我双手猛地合十。
那十六根【囚神柱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原本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开始疯狂向内塌陷、压缩。
无相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他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被强行挤压,最后硬生生地被锁在了十六根柱子中间,变成了一个只有常人大小、极度扭曲的黑色人形。
就在这时,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突然响起,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刚出炉的烙铁上。
【提示:维持“囚神牢”高强度逻辑封锁,需消耗宿主现实中的“深刻铭记痕迹”作为燃料。】
【检测到合适素材……正在抽取……】
我眼前的系统面板上,一行原本亮着微光的词条正在飞速黯淡。
【白海棠的指尖触感(温度:36.5℃,特征:微颤,伴有汗湿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