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写就的字迹像是活过来的血管一样疯狂蠕动，紧接着，那张纸竟然直接从她额头上“揭竿而起”。

噗嗤——呼啦！

纸张在空中折叠、膨胀，瞬间化作一只翼展三米、浑身长满铜钱纹路羽毛的秃鹫。

这玩意儿长得极其寒碜，脖子上挂着个算盘，双眼冒着贪婪的绿光。

【特殊纸灵：讨债纸鹫】

【特性：以因果为食，任何试图物理毁灭债务的行为，都会被视作“恶意逃废债”，触发强制吞噬效果。】

“嘎——！还钱！”

纸鹫发出一声比指甲刮黑板还要刺耳的尖啸，面对那足以斩断山河的断因剑气，它不仅没躲，反而像看见了顶级和牛一样，张开那张像是碎纸机一样的破嘴，迎头撞了上去。

在此刻的修仙界物理法则里，剑气应该切碎纸张。

但在“欠债还钱”这个宇宙最高真理面前，物理法则得往后稍稍。

那道灰白剑气在触碰到纸鹫嘴巴的瞬间，就像是面条吸溜进嘴里一样，被纸鹫连嚼都没嚼，直接吞进了肚子里。

“嗝——”

纸鹫打了个饱嗝，吐出一圈带着铜臭味的烟圈。

玉衡子握剑的手僵在半空，那张滑稽脸上的表情更加滑稽了。

他大概修了一辈子的仙，也没见过谁家的护体灵兽是靠“吃官司”来防御的。

然而，麻烦不仅仅来自天上。

就在我刚松一口气的时候，身后的海棠树干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
一道半透明的倩影从中剥离而出。

她长得和地上的白海棠一模一样，但眼神中没有丝毫迷茫，只有纯粹的杀意和维护尊严的愤怒。

那是守护名核的树灵分身——“千面”。

她盯着白海棠额头上残留的红印，又看了看那只满嘴铜臭的纸鹫，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作实质。

“以这等污秽之物羞辱吾主神魂，你，该死。”

千面的声音清冷如冰，随着她手指轻弹，漫天飘落的海棠花瓣瞬间化作万千柄粉色的飞刀。

每一片花瓣上都附着着针对灵魂的绞杀之力。

在她看来，我这个强行建立债务关系的“债主”，比天上那个要杀人的疯子还要可恶。

小主，

这是对海棠花妖高贵血统的亵渎。

前有狼后有虎，中间还躺着个睡不醒的二百五。

“我这造的什么孽啊……”

我苦笑一声，但身体反应却极快。

【技能发动：通感（被动）】

在那漫天花雨落下的前一瞬，一股尖锐的刺痛感已经提前在我的皮肤上炸开。

我知道每一片花瓣的落点，甚至能感知到千面那股“为了维护尊严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”的决绝。

躲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