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就像是把一张RTX 4090显卡强行塞进了奔腾处理器的机箱里。
“滋啦——”
视野猛地一晃,从高高在上的“上帝视角”骤然跌落。
再睁眼时,我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寒意——不是那种阴冷的雾气,而是这具身体本身就在发抖。
小萤太瘦了,瘦得像根芦苇,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的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这延迟,高得离谱,起码有800ms。
“动起来啊,别卡顿!”
我在脑海中咆哮,强行接管了那双满是冻疮的小手。
小萤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后动作极不协调地抓住了供桌的桌腿。
那抹名使已经像一枚巡航导弹一样俯冲到了头顶,灰色的长袍猎猎作响,带来的风压把地上的尘土都卷成了漩涡。
“给我……拆!”
伴随着一声稚嫩却嘶哑的怒吼,那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老梨木供桌,竟然被我借用巧劲直接掀翻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桌腿断裂,桌面崩碎。
这当然不是用来砸人的,物理攻击对那种高维度的“删除程序”毫无意义。
我要的是掩体。
我操控着小萤,动作快得像是在倍速播放,疯狂地将那些残破的木板、桌腿堆叠在纸心灯的前方。
“挡住光?不,我是要造一面‘显示屏’!”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跪在地上的老顽固老槐,似乎终于被纸心灯那刺眼的白光晃醒了脑子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盏在废墟中依旧燃烧的纸灯笼,那是他活了六十多年,第一次在这个灰暗的鬼地方看到如此纯粹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光。
“不是祖宗……那不是祖宗……”
老槐喃喃自语,浑浊的老眼突然瞪圆,死死盯着那只要把整个村子都抹去的灰色怪物。
“那是吃人的鬼!”
老头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跳了起来,一把扯开胸口的衣襟,干枯的手指狠狠咬破,鲜血瞬间涌出。
他冲到我刚刚堆好的木板墙前,用那根还在颤抖的手指,在粗糙的木面上疯狂书写。
“我叫槐安!我是槐安!我爹叫槐树根,我孙子叫槐小宝!”
每一笔落下,那原本暗红色的血液,在纸心灯的透射下,竟然燃烧起了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“名”的重量。
周围那些原本已经被吓傻的村民,被这红光一激,仿佛也从那种被格式化的麻木中惊醒。
“我也写!”
“别忘了我!我是张屠户!”
“还有我!”
一时间,几十双手伸了过来。
原本破烂不堪的木板墙,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血字覆盖。
这些名字交织在一起,不再是毫无意义的符号,而是一道由无数个体的“自我认知”构筑而成的防火墙。
就在抹名使撞上木墙的刹那——
“嗡——!”
红光大盛。
那并不是什么防御阵法,纯粹是逻辑上的排斥。
抹名使是“无”,而这一墙的血字是极度哪怕死都要证明自己存在的“有”。
“砰!”
就像是一只苍蝇撞上了高速行驶的高铁挡风玻璃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抹名使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接被那股浓烈的红光弹飞了出去,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十圈,狠狠砸进了远处的灰雾里。
【叮!检测到强烈群体性“反抗归寂”意志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