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穿越前,我在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脱口秀俱乐部里,第一次炸场的那晚。
台下几十号人笑得前仰后合,掌声雷动,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,我的名字被所有人呼喊。
那是最纯粹的“存在感”。
“就你了!给我燃!”
我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,生生将这段记忆从脑海中剥离。
那是一团金色的、跳跃着欢笑与噪点的光团。
我将它狠狠按进了纸灯笼的中央。
呼——!
没有火折子,那盏惨白的纸灯笼却突兀地亮了。
光芒不是温暖的橘黄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。
但在这白光亮起的瞬间,四周那令人窒息的灰雾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,发出“滋滋”的消融声。
光芒穿透祠堂的破窗,直直地照射在屋顶那个抹名使身上。
“吱——!!!”
那个一直像哑巴一样的灰色怪物,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它手中那面无往不利的无字旗,被灯光照到的地方,竟然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窟窿!
记忆是有重量的。
这盏灯里烧的不是油,是我李阙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这个操蛋世界里留下的最嚣张的笑声。
你想抹去名字?
老子偏要在这里开专场!
抹名使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,似乎扭曲出了一个愤怒的表情。
它猛地转过头,空洞的视线穿透屋顶,死死锁定了祠堂内的我。
它感受到了挑衅。
比起那些像虫子一样的村民,我这个不仅有名字、还敢拿名字烫它脚的“异类”,才是最大的BUG。
抹名使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,举着那杆破破烂烂的旗帜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直接撞碎了祠堂的屋顶,朝着祭坛上的我俯冲下来。
那股恐怖的压迫感,还没落地就已经把供桌震出了裂纹。
我现在的状态,哪怕是被它蹭破点皮,估计都得当场魂飞魄散。
但我没躲。
因为我知道,在我的BGM(虽然现在没放)里,没人能打败我。
我透过纸灯笼摇曳的光影,看向了祠堂外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。
小萤,那个哑巴小女孩。
刚才灯亮的一瞬间,我分明看到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倒映出了纸灯笼的影子。
那是唯一的连接点。
【检测到高适配度精神载体。】
【神级插件‘通感共生’冷却完毕。】
我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灰色死神,嘴角(如果我有的话)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。
“借你的眼睛和手用用,小哑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