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白海棠的眼睛,我看到那个把自己缩成鹌鹑的碑灵小丫头,听到命令后闭着眼就把手里的瓶子砸向了那个巨大的裂隙漩涡。
“坐稳了各位!本次航班直达地狱底层,中途不停,晕车的请自备塑料袋!”
我狂笑着(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,但白海棠的视野在剧烈晃动),操控着改装后的“武装纸舟”,不退反进,朝着那个正在喷涌水鬼的裂隙狠狠撞去。
小主,
“纸扎秘术·全自动物理超度!”
轰隆隆——!
两台“净化螺旋桨”开始疯狂旋转。
这不是普通的螺旋桨,每一根桨叶上都画满了“安魂咒”和“粉碎符”。
只要是敢靠近裂隙的水鬼,瞬间就会被这两台绞肉机卷进去,打散成最原始的怨气粒子,然后被强行拍回河床底部,变成填补裂隙的“水泥”。
惨叫声?听不见。
反抗?不存在。
在工业化的暴力美学面前,一切妖魔鬼怪都是原材料。
纸舟像是一颗灰色的钉子,死死地钉进了那道时空裂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一万年。
当最后一缕怨气被螺旋桨搅碎,当那个锯齿状的缺口被重新填平,周围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【任务完成:忘川修补成功。】
【当前宿主存在感:0.001%……检测到强力情感锚点……锁定中。】
原本按照剧本,这时候我该化作光点消失,留给女主一个凄美的背影。
但那个【通感共生】的插件实在太霸道了。
白海棠那股子“你敢死老娘就去把地府炸了”的执念,硬生生像是一根钉子,把我的神魂钉在了原地。
纸舟停了。
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封存,身体逐渐僵硬,失去了控制权,但并没有消散。
在白海棠的视野里,那个坐在船舱中央的“我”,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。
皮肤变成了泛黄的纸张纹理,骨骼化作了坚硬的竹篾,原本空洞的双眼被两点金漆点亮。
我没死,也没活。
我变成了一尊活灵活现、栩栩如生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欠揍笑容的……纸雕金身。
这尊金身就这么盘腿坐在纸舟正中心,像是这忘川河上一座永恒的灯塔,死死压住了刚刚修补好的裂隙。
白海棠的视线(也就是我的视线),正死死地盯着这尊雕像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上前,伸出发抖的手,想要触碰那张熟悉的、却已经变成了纸扎制品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