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。

这一声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，整个集市瞬间炸了。

温如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那是一种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表情。

他千算万算，没算到我这破纸扎出来的玩意儿，还能自带“回放功能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脆响，那杆代表着权威的黑色“无相秤”，被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生生折成了两截。

是那个秤匠老耿。

这老头一直对我这纸秤没好脸色，觉得我是亵渎了手艺。

但此刻，他满脸涨红，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。

他把那断成两截的黑秤往地上一摔，狠狠吐了口唾沫。

“我呸！什么无相大道，原来是烂心烂肺！”

老耿从腰间解下那枚被他盘得油光锃亮的铁秤砣，那是他家传了三代的老物件。
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，二话不说，把那沉甸甸的铁坨子挂在了我的纸秤尾端。

“小兄弟，我也没啥能帮你的。”老耿眼眶通红，声音都在抖，“这纸秤轻是轻了点，但这道理……够重！这砣子给你压阵！”

铁砣落位，秤杆高高翘起。

那投影画面瞬间变得如墨般浓郁，温如玉投毒的动作被放大了十倍，悬在所有人的头顶，想不看都不行。

【警报！警报！海量负面情绪涌入！系统过载！】

【愤怒+9999！恐惧+5000！杀意+8888！】

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颗核弹炸开了。

这特么不是小溪，这是海啸啊！

全城百姓被压抑许久的怒火，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。

那些红着眼睛的民众，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兽，死死盯着温如玉，如果眼神能杀人，这小白脸现在已经被片成生鱼片了。

【恭喜宿主！

单次情绪收割突破阈值！

获得特殊道具：伪·全知面具（一次性）】

【代价支付：情感模块剥离——“仇恨”。】

我手里凭空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。

但与此同时，我心里突然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