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出来了，那是阵眼。

“滚！”

我根本来不及回防，但我不需要回防。

那个放在角落里、一直装死的缺角石香炉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一条翠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海棠花枝，像鞭子一样从炉口窜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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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花哨的法术光效，就是纯粹的快，快到连空气都发出了爆鸣。

温如玉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，整个人就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抽飞了出去，重重砸在墙上，那张原本算得上俊俏的脸直接多了一道血淋淋的红痕。

石炉上方，一道淡淡的虚影缓缓浮现。

是一袭白衣，身姿绰约，却唯独没有五官。

那是白海棠的残魂显化。

虽然没有脸，但我分明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，正死死锁定着想爬起来的温如玉。

大师姐虽然只剩残魂，但护短的暴脾气是一点没少。

“妖孽……全是妖孽……”

玉衡子站在漫天烟雾下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他挥舞着手里的法剑，疯了一样砍向空中那些微笑的人脸烟雾。

“斩断！给我斩断！因果已断，为何还连着！为何还连着！”

每一次挥剑，剑气都能轻易撕裂烟雾。

可那些烟雾就像是抽刀断水水更流，上一秒被砍散，下一秒又重新汇聚成亲人的笑脸，甚至还贴心地凑得更近了些。

他斩得断灵气，斩得断肉身，但他那把修了几百年的“无情道”法剑，斩不断这凡尘俗世里最不讲道理的“想念”。

【系统终极警告：检测到合体期修士道心崩溃，能量反应急剧升高！

请宿主立刻规避！】

我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玉衡子那双布满血丝、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眼睛。

他停下了挥剑的动作，原本癫狂的表情突然凝固，变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
“既然斩不断……”

他缓缓张开嘴，舌尖猛地抵住上颚，牙齿狠狠咬下。

一小股精血喷出，却没落地，而是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诡异的血色符印。

那一瞬间，整个祠堂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