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云子！别在那装死！”

我冲着天幕那个巨大的投影裂缝怒吼，“把你那压箱底的转播阵法给我开到最大！不管是凡人拉屎的茅坑，还是老祖闭关的洞府，都给我投进去！”

虽然隔着界壁，但我知道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直播狂魔一定听得见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天幕上的画面变了。

不再是单调的赤鳞王社死现场，画面一转，聚焦到了我面前这座巨大的无字纸碑上。

我掏出那根刚刚凝聚出来的“怨念刻刀”，像个疯子一样扑到了纸碑底座。

“空玄子想让大家都变成‘无’，但我李某人偏要让大家‘有’得刻骨铭心！”

我的手腕疯狂抖动，刻刀在洁白的纸面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深痕。

【天机阁阁主王麻子，每逢雷雨天必穿红肚兜避邪，且最爱绣鸳鸯戏水图！】

【青云宗首席大弟子，表面禁欲系男神，实则每晚躲被窝里看《霸道村姑爱上我》！】

【合欢派圣女……】

我刻得飞快，全是我这几年靠系统收集来的、各大宗门绝对不想让人知道的顶级黑料。

每刻下一行字，我就能感觉到头顶那片天幕在震动。

九州大陆，乱了。

原本还在看赤鳞王笑话的吃瓜群众们，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
这火，烧到自己身上了。

“住手！竖子敢尔！！”

“快闭嘴！啊啊啊老夫的一世英名！！”

“杀了他！不，堵住他的嘴！！”

恐惧。

当隐私即将被全世界围观时，那种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压倒了一切对“道”的追求，压倒了对空玄子的敬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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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“人味”。

只要还怕丢人，你就还活着！

“聒噪！”

空玄子终于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
他感受到了，这股来自众生那乱七八糟、毫无章法却又真实无比的念头，正在冲击他的“无我”规则。

他身形一闪，瞬间跨越空间，完好的右掌带着足以抹平山海的力量，对着那座纸碑狠狠拍下。

“天地归无！”

这一掌落下，空间寂灭。

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冻结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要完了吗？

就在空玄子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纸碑的瞬间，整个九州大陆，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人，在看到那即将落下的毁灭一掌时，脑海里竟然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别擦！

那上面还有我的名字！

哪怕是黑料，那也是老子存在过的证明！

“我在！！！”
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。

紧接着，这一声呐喊像是瘟疫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