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剑鸣并非来自天边，而是源自这片虚无大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
一个人影踏着虚空碎裂的波纹而来，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中提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剑。

玉衡子。

这位在宗门里只会扫地、总是劝我“做人留一线”的怂包师叔，此刻却像个绝世剑仙一样，硬生生插进了我和空玄子之间那道必死的因果线里。

“师兄，”玉衡子声音干涩，像是很久没开过口，“这就是你悟出的‘道’？把所有人都删了，就清净了？”

空玄子连眼皮都没抬，那根点向我的手指只是微微一顿，并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“聒噪。”

随着这两个字落下，一张金色的法旨凭空浮现，上面没有字，只有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“圆”。

那是完美的闭环，是绝对的“无”。

“破！”

玉衡子低吼一声，手中铁剑递出。

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，只有一种我不曾见过的决绝。

剑尖刺在那张法旨的中心，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像是玻璃划过黑板的尖啸。

就在我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时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
没有光，没有热，也没有冲击波。

玉衡子手里的铁剑，从剑尖开始，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一样，一寸寸凭空消失。

不是断裂，是不存在了。

那种“不存在”顺着剑身疯狂蔓延，瞬间吞噬了剑柄，然后重重地撞击在玉衡子的虎口上。

“噗——”

玉衡子仰天喷出一口鲜血，那血还没落地就化作了虚无的烟尘。
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，眼神瞬间涣散，踉跄着向后倒去，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：“不对……这不对……剑怎么会没有呢……”

他的道心，被硬生生震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