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
不存在的保险栓被我一口咬开。

三千金刚的愿力，加上全天下修士被逼债的怨气，再加上那个黑洞的虚无之力，全部压缩在这六根枪管之中。

我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武器，而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。

“老东西！”

我一边大口咳着混杂着纸灰的血沫，一边将枪口死死锁定了空玄子那张错愕的老脸。

“你的无我道，接得住这全天下的滚滚红尘吗？接得住这众生的‘我不想死’吗？！”

“南无加特林菩萨，六根清净贫铀弹，给爷……超度！”

嗡——！

扳机扣下。

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。

只能看见那六根枪管疯狂旋转，喷吐出的不是火舌，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、扭曲了空间的金色洪流。

那不是子弹，那是实质化的“情绪”。

每一发都带着“哪怕是死也要咬你一口”的决绝。

空玄子脸上的淡然终于挂不住了，他下意识地抬起那柄断尘，试图画出一个“圆”来化解这股蛮横的力量。

但这一次，没有任何技巧可言。

那是纯粹的、暴力的、不讲道理的数值碾压。

轰轰轰轰轰——！

金色的洪流毫无花哨地撞击在空玄子的胸口，将他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向后推去，硬生生钉在了虚空裂缝的边缘。

烟尘四起，因果断裂。

我气喘吁吁地松开已经烧红的枪管，整个人虚脱地跪倒在地。

赢了吗？

烟尘散去，那个灰色的身影依然立在那里。

空玄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，被我的“情绪加特林”轰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，连心脏的位置都空空如也。

但他没有流血。

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。

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穿过那个大洞，然后抬起头，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、恍然大悟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