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。
当然,这一巴掌里夹着一张我刚才顺手扎出来的黄色便签纸。
纸上只有两个字,用我的血写的,丑得惊天动地——【我在】。
“因果嫁接!给我锁死!”
我大喝一声,动用了系统最无赖的功能,强行把我和赤鳞王的因果绑在了一起。
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还记得他是个欠揍的泥鳅,那天道就别想把他删干净。
“嗡——!!!”
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赤鳞王的额头爆发开来。
高塔之上,空玄子猛地后退半步,那张一直像死人一样平静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一缕鲜红的血迹,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。
这不是物理伤害。
这是逻辑病毒的反噬。
他试图把这个世界变成一张白纸,而我,正带着全天下最脏、最乱、最暴躁的情绪,往这张白纸上泼墨。
“李阙……”空玄子擦掉嘴角的血迹,眼神第一次变得冰冷刺骨,“你在用污秽,玷污这片纯净的虚无。”
“什么污秽?这叫烟火气!”
我喘着粗气,站在半空中的纸判官肩膀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没有人味儿的修仙界,那不叫清静,那叫坟地!老子今天就算是要死,也要在你这坟头蹦个迪!”
空玄子没有再说话。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双手结出了一个古怪至极的印记。
随着他的动作,碑林深处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浓重灰雾,突然剧烈翻滚起来。
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从雾气深处传来。
“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”
那声音沉重、生硬,不像是活物,倒像是某种生锈的机械在强行运转。
我眯起眼睛,透过灰雾,隐约看到了几个人影走了出来。
当看清领头那人的衣着时,我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。
那身道袍……那特殊的云纹……
那分明是我那个早已飞升、据说去了仙界享福的宗门开山祖师!
只不过此刻,这位祖师爷双目无神,浑身关节处闪烁着诡异的金属光泽,像是一尊被掏空了灵魂、只剩下杀戮指令的……战争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