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刚才开始,这帮青铜人就一口一个“载具”,完全无视了她这个活生生的大妖。
对于一个在九州横着走的大师姐来说,这种“被当成空气”的羞辱,比直接砍她一刀还难受。
漫天花瓣在虚空中爆开,每一片都带着足以切碎空间的锐气。
那是千年草木成精的本能,是大荒最原始的野性。
在这规则混乱的界外,她的本体反而比那些精密的法术更不讲道理。
“咔嚓!”
那巨大的因果重置轮,竟然被这一波花瓣暴雨硬生生切断了能量供给的轨迹。
光柱断裂,失控的能量瞬间在虚空中炸出一个扭曲的漩涡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那青铜人的镜面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,那是一种名为“世界观崩塌”的表情。
【叮!检测到极度恐惧与自我怀疑!积分池已爆满!】
这波肥了!
我一把抓住已经吓呆了的纸人老瞎子,甚至来不及去握那个发烫的船舵,直接把所有的积分全部砸进了推进器。
“坐稳了!咱们去那个连神都不敢去的垃圾场!”
缺德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,借着光轮爆炸的冲击波,在那0.1秒的僵直中完成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漂移。
船头调转,直直地撞向虚空深处那片灰蒙蒙的、死寂的星云——无我冢。
“疯子……那里是废弃法则的坟墓……”身后的青铜人似乎想要追,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。
晚了。
纸方舟像是一颗黑色的子弹,一头扎进了那片灰色的迷雾中。
穿过界限的那一瞬间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紧追不舍的审计员甲也冲进了迷雾边缘。
然而,就在他触碰到灰雾的刹那,他身上那层代表着神界威严的青铜重甲,像是被强酸泼过一样,瞬间剥离、消融。
没了铠甲,里面竟然空无一物。
不,有一个人形,但那只是一个没有五官、没有皮肤的惨白肉胎。
失去了神界的“名号”赋予,在这个吞噬一切“自我”的冢里,他瞬间被打回了原形,像个丢弃的玩偶一样,无声无息地坠向无尽深渊。
“这就是神的真面目?还不如我扎的纸人讲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