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个最大的青铜人发出了声音。

那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直接在神魂里炸响的机械合成音，“经查，该载具无‘虚空航行许可证’，且携带大量未申报的因果负债。吾等乃神界审计司第三分队，现依法扣押，请立即熄火，接受因果清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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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界审计司？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差点笑出声。

好家伙，我刚在九州搞完破产清算，出来就碰上正规军查账的了？

“清算？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踩在船头的龙骨上，手里还抓着那本已经跟我融为一体的《万界总账》。

那几个青铜人似乎感应到了我手中的账本，镜面脸部闪过一阵数据流般的乱码：“检测到违禁物品‘总账’残页……危险等级提升。立即交出账本，否则——”

“吸——溜。”

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、巨大的吸鼻涕声打断了它们的警告。

我当着这几位“神界公务员”的面，慢条斯理地用大拇指按住一侧鼻孔，用力擤出了一团刚才因为虚空寒冷而产生的鼻涕，然后极其自然地、顺手地，抹在了手中那本散发着神圣光芒的《万界总账》封面上。

那一刻，虚空仿佛静止了。

那几个青铜人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，仿佛处理核心被我的操作给干烧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刚才有点感冒。”我甩了甩手，笑眯眯地看着它们，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，“这账本脏了，也不好意思上交了。要不各位行个方便，就当没看见？”

白海棠在后面捂住了脸，似乎不想承认认识我。

“你……亵渎……规则……”

领头的青铜人终于反应过来，那平滑的镜面脸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声音从冰冷变得刺耳，“冥顽不灵。启动强制执行程序。”

它缓缓举起手中的玉简，那玉简迎风见长，化作一个巨大的、布满齿轮和链条的金属圆盘。

那圆盘缓缓转动，每转一格，周围的虚空就开始崩塌、重组。

我眯起眼睛，看着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圆盘。

那上面的气息我很熟悉，那是要把一切“错误”强制修正回原点的力量。

“看来新的债主已经到货了。”我转头对白海棠咧嘴一笑，手里的裁纸刀已经滑落掌心，“坐稳了，这回咱们可能得把这‘审计局’给拆了违建。”

那巨大的金属圆盘并没有直接砸下来，而是从圆心处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柱，笼罩了缺德号。

光柱中，无数因果线条像是活过来的毒蛇，试图钻进我的船身，逆转我的时间。

那是——因果重置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