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一条粗大无比、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灵脉,被我用“因果借贷”的方式强行拽了出来。
它在空中疯狂扭曲、挣扎,但在我的领域里,它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
我双手虚合,无数张写满了诅咒和负面情绪的符纸飞向灵脉,像裹木乃伊一样把它层层包裹。
那是压缩,极致的压缩。
几息之后,那条绵延百里的灵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根只有手臂粗细、通体惨白、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“纸蜡烛”。
“这才叫环保能源。”
我把这根凝聚了九州八成灵气的蜡烛插在船尾的动力舱里。
烛芯不是棉线,而是刚才那些长老们贡献出来的贪婪念头。
只要贪念不灭,动力永存。
“我也去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白海棠背着一个小包袱,站在废墟里,那眼神比我手里的裁纸刀还利。
我瞅了瞅那艘本来就不算宽敞的纸船,又瞅了瞅她:“大姐,你是树妖,密度大,超重是要加钱的。”
“我可以变小。”
她没废话,身形一晃,化作一株巴掌大的海棠盆栽,直接跳到了我的肩膀上,根须还顺便抓紧了我的衣领,生怕我把她甩了。
“行行行,带你带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,随手扯过几张废弃的高阶符箓,用这这世上最奢侈的材料,在船舱中间扎了个单独的VIP隔间。
为了防止她在漫长的旅途中因为更年期(如果是树的话应该是落叶期?
)发作而把船拆了,我特意在隔间内壁贴满了“心平气和符”、“莫生气经文”以及“如果生气就会变丑诅咒”。
“这是头等舱,进去呆着,别乱动我的仪表盘。”我把盆栽端进隔间。
另一边,云萝正拿着笔,试图把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记录下来。
“天启……不知多少年,缺德真人李阙,抽灵脉,囚前辈,欲……”
然而,她刚写下这几个字,那墨迹就像是活了一样,竟然自己从纸上飞了起来,化作一只只黑色的纸蝴蝶,扑棱着翅膀消散在风中。
云萝惊恐地看着手中的笔:“掌柜的,字……字没了!”
“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