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店?没那闲工夫。”
我正蹲在一堆高阶灵材中间,手里拿着剪刀和浆糊,正在比划着什么。
在我面前,一艘只有巴掌大小,但结构极其复杂的纸船雏形正在成型。
这船不似凡物,每一道折痕都暗合空间法则,船身上更是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从《万界总账》里抄录下来的符文。
“这破地方灵气都快枯竭了,内卷成这样,也就是换个老板继续剥削罢了。”我头也不抬,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极品空冥石磨成粉,混进浆糊里,“我要造一艘‘方舟’。”
“方舟?”白海棠皱眉,“你想跑路?”
“不是跑路,是探亲。”
我停下手中的动作,指了指胸口的位置。
在刚才彻底融合《万界总账》的那一刻,我翻到了这本书的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是空白的,没有字,只有一个极其隐晦的空间坐标。
那个坐标的逻辑架构,和我体内的“负面情绪系统”同根同源。
也就是说,那个当年把我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这个世界,又塞给我这个缺德系统的“初代扎纸匠”,就在那个坐标的位置。
“有人在天上把我当风筝放,现在线断了,我得顺着线头找回去,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眼神微冷,将那艘初具雏形的纸方舟托在掌心。
它虽然是纸做的,却仿佛重若千钧,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。
白海棠沉默了片刻,突然伸手戳了戳那纸船:“那这船能坐两个人吗?我看你这手艺不行,容易漏水,得有个人帮你补。”
我笑了,正要调侃她两句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大殿角落的一处阴影。
那个一直在旁边默默啃鸡腿的老瞎子,此刻正站在刚才那位“守账人”消失的地方。
他背对着我,佝偻的身躯在烛光下拉出一道极长、极黑的影子。
那影子并不像普通影子那样贴在地上,而是像活物一样,在墙壁上缓缓蠕动,竟然隐隐约约呈现出一个手持巨笔、身穿青衫的轮廓。
那轮廓,分明和刚才那个想要抹杀我的守账人一模一样。
老瞎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虽然翻着白眼、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,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猥琐和戏谑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深邃。
他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,在虚空中轻轻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小子,船造得不错。但你知道,上一任试图渡河的人,最后去哪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