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盟主殿的门槛很高,高到普通人若是跪着爬进去,甚至看不见里面端坐之人的脚底板。
但现在,这门槛被我一脚踹成了两截。
比起外面那个被我拆成废墟的广场,这主殿内奢靡得让人牙疼。
地板是暖玉铺的,柱子是降龙木盘的,就连照明用的也不是普通的夜明珠,而是从深海鲛人泪腺里硬挤出来的“长明泣”。
“太俗,一股暴发户味儿。”我嫌弃地挥了挥手,指着那把雕满五爪金龙的盟主宝座,“把这玩意儿撤了,换成我的工作台。另外,通知下去,从今天起,‘九州仙盟’正式申请破产清算,更名为‘缺德扎纸铺·九州总号’。”
站在我身后的苍海长老脚下一软,差点当场给我跪下。
“李……李老板,这不合礼制吧?仙盟乃是正道魁首,挂上纸扎铺的牌子,还要在山门悬挂白灯笼,这让天下修士怎么看?”
我转过身,笑眯眯地看着这位掌管仙盟财政多年的老油条。
他那身锦袍下的储物袋鼓得像只怀了三胞胎的蛤蟆,看来是刚才趁乱塞了不少好东西。
“怎么看?当然是抬头看。”我打了个响指,“小白,上灯。”
白海棠虽然对我这恶趣味翻了个白眼,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随着一阵妖力涌动,那象征着修仙界最高权力的金顶之上,两盏足有卡车头那么大的白纸灯笼缓缓升起,上面用鲜血淋漓的朱砂写着两个大字:【奠、基】。
原本庄严肃穆的仙山福地,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灵堂现场。
“现在,我们来聊聊财务交割的问题。”我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和我心脏共生的《万界总账》,虽然我现在还翻不开几页,但用来查个账绰绰有余,“苍海长老,我看你印堂发黑,似乎有破财免灾之相啊。”
苍海长老干笑两声,冷汗顺着那张橘子皮老脸往下淌:“老朽……老朽两袖清风,账目都在这玉简里,分文不少。”
“是吗?”我手腕一翻,一张黄纸飘落,迎风见长,瞬间化作一只只有半人高、长着一张大嘴的“纸蛤蟆”。
这蛤蟆通体雪白,唯独那双眼睛是红色的,死死盯着苍海长老。
“这是本铺最新研制的‘真心话大冒险之你敢撒谎试试’测谎仪。”我拍了拍蛤蟆的脑袋,“如果你说的是实话,它会吐出金币;如果你撒谎,嘿嘿,它就吐点别的。”
苍海长老看着那纸蛤蟆,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道:“老朽对仙盟忠心耿耿,私库之中确无半块私藏灵石!”
话音未落,纸蛤蟆腮帮子猛地一鼓。
“噗——!”
一股浓稠、漆黑、且带着老坛酸菜味的陈年纸灰,如同高压水枪一般,精准地喷了苍海长老一脸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灰,这是我用炼制失败的废符烧出来的“霉运灰”,粘上就洗不掉,还得倒霉三天。
“咳咳咳!你……你这是羞辱斯文!”苍海长老顶着一张黑脸,狼狈地想要擦拭,却越擦越黑,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。
“羞辱?不不不,这是‘显影’。”我冷下脸,手指在虚空中虚点几下,苍海长老腰间那几个储物袋瞬间炸裂,哗啦啦流出一座灵石小山,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件原本应该供奉在祖师堂的极品法宝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