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了拍纸猪的屁股。
“轰——!”
红色的纸猪毫无征兆地炸开。
没有弹片,没有冲击波。
漫天飞舞的,是数以亿计的、巴掌大小的粉红色纸片。
那些纸片像是有导航一样,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障碍物,啪啪啪地贴在了在场每一个仙盟弟子的脑门正中央。
众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揭,却发现那纸片像是长在了肉里。
定睛一看,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三个字:【催款单】。
下一秒,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纸,这是连接着我系统的“强制扣费终端”。
每一个被贴中的人,体内的灵力都会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流出,被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,源源不断地汇入我头顶那张巨大的欠条之中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数千精英,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拔了气门芯的轮胎,一个个瘫软在地,脸色苍白,除了捂着脑门哀嚎,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。
角落里,云萝扶了扶眼镜,手中的笔在《故人录》上飞快地划过,我都快能听到笔尖摩擦纸张的火花声。
她在新的一页上郑重地写下了五个大字:“仙盟破产日”。
而我,已经踩着满地的狼藉,一步步走上了高台。
苍海长老因为本命法宝被吞,又被贴了一脑门的催款单,此刻正瘫在椅子旁口吐白沫,眼神涣散。
我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踢开,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太师椅上。
椅子有点硬,差评。
我翘起二郎腿,指尖转动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,对着身后那座巍峨死寂的主殿大门喊道:
“里面的,别装死了。”
“让你们那个能主事的滚出来聊聊还款计划。再不出来,我手里这些纸人可就要开始干活了。到时候把这座山扎成一个巨型花圈,虽然喜庆,但怕你们这风水镇不住。”
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回荡,夹杂着数千人的呻吟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主殿那扇紧闭了数百年的青铜大门,终于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滔天杀气,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。
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。
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,背着手,像个刚睡醒的凡间教书先生,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