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仅是一个“存”字。
在我眼里,玄机子抬手划下的那一笔,更像是键盘上那个冷酷无情的“Ctrl+S”,目标路径却是“回收站”。
没有灵气波动,没有狂风呼啸,甚至连杀意都稀薄得像是白开水。
但我屁股底下的太师椅突然就不硌得慌了——因为我的触觉正在消失。
我低头一看,原本握着裁纸刀的右手正在迅速“像素化”。
指尖像是信号不好的老旧电视画面,边缘充满了噪点和模糊的马赛克,正以一种不可逆的态势向手腕蔓延。
系统后台甚至没来得及报警,只是疯狂弹出乱码:【警告!
存在感逻辑丢失……错误代码404……宿主正在被归档至“虚无”扇区……】
好手段。
打打杀杀多俗气,这是要直接从底层代码把我这个Bug给修复了。
“作为天道负资产,你存在的唯一锚点就是他人的认知。”玄机子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某种物理定律,“只要把你封入无人感知的静默领域,世间再无情绪因你而起,你自然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被世界修正。”
我感觉舌头也开始发麻,这老登是想把我变成“薛定谔的扎纸匠”,只要不观测,我就不存在?
想得美。
“海棠!干活了!”我拼尽全力吼了一嗓子,虽然声音听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,“别玩那些石狮子了,给这群俘虏上一课!要疼的!要叫唤的!”
不远处的废墟里,白海棠正无聊地把两根石柱打结。
听到我的呼唤,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亮了。
“早说啊,我刚好学了个新花样。”
她反手一抓,几根带刺的藤蔓如同灵蛇出洞,精准地缠上了地上那几百个还在装死的仙盟精锐。
紧接着,广场上响起了令闻者落泪的惨叫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捆绑,白海棠这暴力狂竟然把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,按照“中国结”的编法,一个个首尾相连地编成了一个巨大的、还在蠕动的“人肉如意结”。
“啊——师兄别踩我脸!”
“谁的脚指头伸我嘴里了!”
“断了断了!腰断了!”
【叮!
检测到极度恐慌与肢体羞耻,情绪值暴涨!
系统防御机制已激活,正在重构实体逻辑……】
随着那凄厉的惨叫声浪一波波袭来,我那像素化的右手瞬间凝实。
那些原本要将我吞噬的虚无感,被这滚烫的负面情绪硬生生给烫了回去。
我用力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