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后退,反而死死地盯着我这具怪诞的躯壳。
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股即将喷涌而出的、熟悉的暴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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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让人看一眼就想把早饭吐出来,并且忍不住想上去踹两脚的气质……”
她咬牙切齿,手中的木刺因为用力过猛而被捏得粉碎,“除了那个混蛋,没别人了!”
知己啊!
我感动得想哭,虽然我现在连泪腺都没有。
没想到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,竟然是天天想揍我的师姐。
然而,还没等我张开双臂来个感人的重逢拥抱,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已经当头劈下。
“何方妖魔,竟敢亵渎逝者遗物!”
是玉衡子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正道之光吧,看到“怪物”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砍一刀再说。
那把名为“断水”的名剑带着足以劈开山岳的威势,直取我的天灵盖——如果我有天灵盖的话。
躲是来不及了。
我下意识地抬起右手。
那是一只刚刚拼凑好的、甚至还带着毛边的巨大纸手。
一声闷响。
没有金铁交击的火花,也没有纸张破碎的声音。
玉衡子那惊天动地的一剑,就这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。
锋利的剑刃被两根粗糙的纸手指死死夹住,就像是筷子夹住了一只扑腾的苍蝇。
概念浆糊的威力在于,只要我认为“我能接住”,物理法则就得给我往后稍稍。
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玉衡子瞪大了眼睛,用力抽剑,纹丝不动。
我歪了歪那颗大概是脑袋的球状物,操纵着喉咙处几层重叠的宣纸,通过高频震动,发出了重生后的第一句话:
“玉衡子前辈,轻点抽。”
声音干涩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但语气里的那股子算计味儿却是原装正版。
“这把‘断水’剑,市价三万上品灵石。刚刚那一剑磨损了我的手指,折旧费加精神损失费,算你五千不过分吧?记赵长老账上。”
玉衡子手一抖,差点把剑扔了。
我松开手指,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只刚刚立了大功的左手。
这具身体真是太“精彩”了,除了那是用来夹剑的粗糙宣纸右手,我的左手掌心位置,竟然是一张鲜红刺目的婚书,上面烫金的“喜”字正好印在我的手背上,在周围一圈惨白的丧葬用纸衬托下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……喜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