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们没有记忆,但这种刻在DNA里的“吃瓜”本能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。
羞耻、愤怒、尴尬、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绝望……
这些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【叮!
检测到群体性极度羞耻反应!
检测到“想要毁灭世界来掩盖黑历史”的强烈冲动!
积分+!+!+!
积分槽过载!宿主扎纸等级临时提升至lv.MAX!】
我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数字,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这才对嘛,修什么仙,大家一起社死才是真的快乐。
然而,就在我准备兑换个扩音喇叭给这出戏配个旁白的时候,那沸腾的红油池水突然静止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平息,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连同那些疯狂挣扎的手臂、半空中的纸影戏,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。
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,一种比刚才的辛辣更让人窒息的压抑感,从池底最深处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黑色。
一滴墨,从池底晕染开来,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红色。
咕嘟。
一声沉闷的气泡破裂声响起。
一个身披破旧墨色长袍的身影,踩着那些凝固的亡魂头顶,缓缓浮出了水面。
他没有脸,或者说他的脸就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墨迹,手中握着一支早已断成两截的判官笔。
他没有看那些正在上演的闹剧,也没有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守城官。
那双由墨水汇聚而成的深渊之眼,隔着虚空,死死地盯住了我。
确切地说,是盯住了我胸口那件由“仙盟请帖”编织而成、染着妖血的纸甲。
四周的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。
墨袍人缓缓抬起手,那断笔指向我的心口,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的最底层摩擦而出,带着一股跨越万年的陈腐与杀意:
“守夜余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