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长戈距离我的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，我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，想都没想，直接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了守城官那张即将破碎的镜子脸上。

那不是定身符，也不是爆破符。

那是一张我刚进城时顺手写的——《巨额欠条》。

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既然是这城的管家，这城里几万年的烂账，你背一下不过分吧？”

符纸接触的一瞬间，上面用朱砂写就的“欠”字红光大作。

对于这些依靠规则存在的灵体来说，“债务”就是最沉重的因果枷锁。

守城官那原本势不可挡的动作瞬间僵硬，整个人像是一台负重过载的起重机，膝盖一软，长戈哐当落地，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电流音。

搞定。

我没空管这个宕机的保安，转身面向那口已经彻底沸腾的“红油火锅”。

这么多负面情绪，这么多鲜活的黑历史，要是让它们就这么散了，岂不是暴殄天物？

作为一名优秀的扎纸匠，我有义务帮各位体面地“社死”一次。

“系统，开启【事痕回溯】功能！把池子里飘出来的这些记忆碎片全给我抓取过来！”

【叮！正在抓取高浓度记忆碎片……数据量庞大，建议分类处理。】

“分什么类！全给我塞进纸影戏里！”

我双手十指连弹，数不清的纸屑从我袖口飞出，在半空中迎风见长，化作一个个只有轮廓、没有五官的皮影小人。

紧接着，一出足以载入修仙界史册的、名为《谁是修仙界第一大冤种》的沉浸式纸影戏，在不归城上空拉开了帷幕。

那红色的蒸汽成了天然的幕布。

光影交错间，画面极其高清且狗血：

画面左边，一位道骨仙风的掌门正跪在搓衣板上，对着一只母老虎哭喊：“夫人我错了，我真的只是去合欢宗考察学术！”

画面右边，那位平日里以清冷着称的剑仙，正躲在被窝里对着一本名为《霸道魔尊爱上我》的话本子发出痴汉般的笑声。

更有甚者，两个原本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正邪死敌，居然在无人的山洞里为了最后一块桂花糕互相扯头花。

“不——！那不是老夫！关掉！快关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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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本座年少无知……啊啊啊！我不活了！”

原本只是愤怒的亡魂们，此刻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——公开处刑。

那些趴在城墙上围观的、原本早已麻木的“失名者”原住民，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空洞的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