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

一声脆响，仿佛有什么枷锁断裂了。

我把自己作为一个“人类”的逻辑定义，剪断了。

那一瞬间，我的视角变了。

我不再是有血有肉的李阙，我是一张纸。

一张单薄的、没有厚度、没有内脏、没有灵魂的纸人。

既然我是纸，那我就没有“自我”。

纸，是没有心的。

周围那些祖师残影的吟诵声依然在继续，但那股能够抹杀灵魂的规则之力，在触碰到我身体的时候，就像水流穿过渔网一样，直接穿了过去。

规则判定失效。

目标不具备“抹杀”价值。

我现在的状态，在天道眼里就是一张废纸。

但我这张废纸，现在很生气。

青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困惑，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即将消散的灵魂突然变成了死物，却还能动。

我脚下一蹬，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——不是御空飞行，就是单纯的像被风吹起的纸片。

我飘到了最近的一块石碑旁。

这块石碑上没有任何字，代表着绝对的虚无。

“无我是吧？大乘是吧？”

我双手——或者是两片纸做的爪子——猛地抱住那块几吨重的石碑。

在系统积分的疯狂加持下，纸人的力量被强化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。

“既然大家都是死物，那就来碰碰看谁更硬！”

我抡起那块代表着宗门最高哲学境界的石碑，像抡起一块板砖，照着青娥那张光溜溜的镜面脸，狠狠地拍了下去。

砰！！！

这一声巨响，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简直像是一道惊雷。

没有任何法术波动，就是纯粹的物理撞击。

青娥向后踉跄了两步。

她脸上的那面石镜，也就是这个“无我冢”的核心监视器，在那一瞬间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
咔啦……

裂纹迅速蔓延，像是一张蜘蛛网爬满了她的面部。

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，几块细小的镜面碎片剥落下来，露出了镜面下的真相。

那里面不是血肉，也不是虚空。

我凑近看了一眼，头皮瞬间炸开。

在那镜面之下，密密麻麻地挤动着的，竟然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