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这张请帖是想把我送走

指尖离那抹刺眼的猩红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,我能清晰地闻到一股类似于陈年血迹混合着焚香的古怪气味。

这味道很淡,却像一根针,直往人脑子里钻。

然而,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请帖的刹那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我的手指,那只刚刚被“李缺德”三个字糊得结结实实、凝练如玉的手,竟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那张红色的请帖,仿佛它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。

没有触感,没有阻力,什么都没有。

我愣住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指尖部分正变得半透明,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冰,内部有无数细碎的蓝色代码光流在闪烁、溃散。

我甚至能透过自己的指骨,看到下方那根断裂木桩上的粗糙纹理。

操,又来?

我试着再次去抓,结果还是一样。

我的手掌直接从那张请帖上扫了过去,带起一阵微风,那红帖连晃都没晃一下,依旧死死地钉在木桩上,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。

这感觉太他妈诡异了,就像你明明看到一个苹果摆在桌上,伸手去拿,手却直接穿了过去,连苹果皮都摸不到。

这玩意儿明明就在这儿,但我却无法与它产生任何物理层面的互动。

我正在被这个世界单方面地“拉黑”。

就在我跟这封破请帖较劲的时候,一股凛冽的剑意从天而降,如同腊月的寒风,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。

我猛地抬头,只见一道清冷的剑光划破夜幕,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、背负古剑的身影踏着剑光缓缓落下。

他落地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,没有带起一丝尘埃,但那股无形的威压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,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
来人面如冠玉,剑眉星目,神情肃穆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。

他腰间挂着一枚篆刻着“执剑”二字的古朴令牌,昭示着他的身份。

我大脑里那片被格式化的区域依旧空白,但系统面板却很上道地弹出了一个信息框。

【人物扫描:玉衡子,大荒仙盟执剑使,元婴大圆满。

备注:一个莫得感情的律法执行机器。】

元婴大圆满,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化神期的怪物。难怪气场这么足。

“李阙。”玉衡子开口了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冷得掉渣,不带丝毫感情色彩,“你以纸术惑乱人心,致使全城百姓陷入‘群体癔症’,喧哗失智,此举已触动天道禁忌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些还在闪烁的“李缺德”金色大字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似乎对这种赛博功德林风格的玩意儿感到生理性不适。

“癔症?”我嗤笑一声,指了指那些刚刚还在骂我,现在却被他吓得噤若寒蝉的百姓,“他们清醒得很,知道谁是人,谁是狗,也知道谁把他们当人看,谁把他们当狗屎。”

“强词夺理。”玉衡子完全不接我的茬,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封红贴上,“仙盟有好生之德,念你修行不易,特赐你一个洗刷罪业的机会。此乃‘仙盟大醮’的红名帖,持此帖,前往大荒‘无我冢’参加大醮,方可洗去一身业力,重归正途。”

他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每一个字都透着“我是为你好”的慈悲,可我听在耳朵里,却跟催命符没什么区别。

大荒,无我冢。

这两个词就像两把锤子,狠狠砸在我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上。

虽然我记不起具体的情报,但这两个地名自带的阴间BGM已经在我脑海里自动播放了。

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该去的地方。

“这请帖上,有‘化骨销魂阵’的气息!”白海棠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怒。

她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了我的旁边,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那张红帖,俏脸上一片煞白。

“玉衡子!你们仙盟是要他的命!”她厉声喝道,“这根本不是什么请帖,这是催命符!一旦被此阵锁定,神魂会被寸寸销蚀,最终化为虚无!”

随着她话音落下,她猛地一挥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