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层纸之间都填充着从围观群众那里薅来的高密度情绪值。
飞剑狠狠撞在纸盾上。
剑尖刺穿了第一层、第十层、第一百层……但在穿透第五百层的时候,那种势不可挡的动能终于被那看似脆弱的纸张层层消解,如同陷入了沼泽。
“你也想起舞吗?”
纸盾后方,传出了我经过面具变声处理后的低沉嗓音。
就在飞剑力竭的刹那,我消耗了刚刚赚来的五千积分,强行重组结构。
那面巨大的纸盾并没有散开,而是顺着飞剑的力道猛地向内一卷,再次折叠、变形。
这一次,它变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纸手掌。
那是劳动人民粗糙的大手,上面甚至连纸做的掌纹都清晰可见。
“那就下去跳吧!”
巨掌裹挟着赵肃那柄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本命飞剑,在他惊恐万状的注视下,像拍苍蝇一样,以一种极其羞辱的姿态,狠狠拍了下去。
目标不是地面。
而是街道角落里,一口专门用来收集整条街餐饮废料的、发酵了至少三天的巨大泔水缸。
啪!!!
这一声脆响,比刚才的任何法术碰撞都要悦耳。
巨大的冲击力激起了一朵高达三米的酸臭浪花。
赵长老连人带剑,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,头下脚上地扎进了那口缸里。
世界再次安静了。
只剩下那只巨大的纸手还在空中缓缓消散,以及泔水缸里传来的“咕噜咕噜”的气泡声。
我恢复了人形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感觉神清气爽。
果然,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,才是修仙界的第一生产力。
就在全场目光都被那个正在缸里挣扎的身影吸引时,我的余光却瞥见了大阵废墟的阴影处。
那里没有灯光,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一个身穿淡青色儒衫、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身影正蹲在阴影里。
他手里并没有拿剑,而是握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,正小心翼翼地将瓶塞拔开一条缝。
是温如玉。
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二师兄。
此时此刻,他脸上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。
一丝若有若无的惨绿色雾气,正顺着瓶口像毒蛇一样蜿蜒而出,悄无声息地向着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人群脚下蔓延。
我虽然失忆了,但我的直觉在尖叫。
那玩意儿,比泔水缸里的老头要危险一万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