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歪了歪头,视网膜上弹出一个幽蓝色的界面。
上面有一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,旁边还有一个闪烁的红色按钮:【纸人塑形】。
虽然我不记得这东西是哪来的,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:听它的,能活。
我抬起还能活动的双手,机械地抓向身边的泥土。
这乱坟岗不仅风水差,土质也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我毫不讲究地将那些混杂着腐烂祭品、枯骨碎屑的黑泥一把把抓过来,塞进我那正在崩解的下半身里。
不够。粘合度不够。
我目光扫向旁边一座塌了一半的坟头,那里还散落着几张没烧完的黄纸和半碗变质的供果。
拿来吧你。
在少女惊恐的注视下,我像个正在玩泥巴的智障儿童,把烂苹果、湿黄纸和坟头土一股脑地往身上糊。
系统扣除积分的提示音像收银机一样悦耳,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在这些破烂玩意儿之间流转。
黑泥化作骨架,黄纸变成经络。
我就这么硬生生把自己捏成了一个勉强维持着人形的……东西。
五官模糊得像被打了一顿的面团,四肢粗细不一,看着就充满了“凑合过呗,还能离咋滴”的粗制滥造感。
“李……阙?”
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。
那个一直被我护着的女人,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我。
她的视线越过我那惨不忍睹的脸,死死定格在我的胸口。
那里,即便是在黑泥与烂纸的覆盖下,依然透出四个血淋淋的大字:誓在海棠。
那是我身上唯一“干净”的地方,也是这具粗糙躯壳唯一的“灵魂”。
“吼——!!!”
下一秒,这女人疯了。
她根本不管我这副鬼样子有多吓人,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