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了。
彻彻底底地活了。
但与此同时,异变突生。
之前为了救白海棠,我和她之间建立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因果联系,因为我肉身的重塑,瞬间实体化。
那根看不见的“线”,猛地收紧了。
就像是你手里拽着一根崩到极致的橡皮筋,另一头突然松手。
“卧槽——”
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因果拉力扯得横飞出去。
我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,无视了判官的黑脸,穿过了墨玄那破碎的剑气,像一颗炮弹一样直奔废墟中的白海棠而去。
“砰!”
着陆点非常精准,精准得让我怀疑系统是不是在搞我。
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贴地滑行,最后死死地、紧紧地抱住了前面唯一的障碍物——一双修长、笔直的大腿。
世界安静了。
我感觉脸颊贴着的布料有些冰凉,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海棠花香,那是只有在冬日大雪里才会出现的味道。
原本那种因为我的“非人”特质而产生的模糊感彻底消失了。
我咽了口唾沫,凭借着求生本能,缓缓抬起头。
映入眼帘的,不再是之前那双涣散、疯狂、只知道护食的野兽眼眸。
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,所有的迷茫都已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理智与高傲。
白海棠低着头,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爬到她脚面上的鼻涕虫。
她醒了。
而且,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。
更要命的是,我的手此刻正死死扣在她的脚踝上,姿势猥琐得连我自己都想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