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杜手里的道门法器讲究的是清静无为、因果有序，此刻被这股子充满了屎尿屁和家长里短的“垃圾数据”一冲，瞬间过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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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——”

他手里那根引以为傲的哭丧棒，竟然因为无法解析这些混乱的信息，直接裂开了一道纹路。

“疯了！都疯了！”

老杜被那万千亡魂的碎碎念吵得脑仁都要炸了，他惊恐地看着我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，“你竟然用这种污秽之气来对抗道法！你这哪里是修仙，你这是……你这是在泼大粪！”

“管用就行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，虽然我现在可能并没有牙齿，“老杜，这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。”

老杜哪里还敢恋战，他那套欺负老实人的手段在我不讲武德的打法面前彻底失效。

他怪叫一声，连那两个被阿香追着打的傀儡都不要了，化作一团黑烟，屁滚尿流地向乱葬岗外逃窜。

“别跑啊！再聊五毛钱的！”

我拔起纸幡想追，却脚下一软，差点栽倒在烂泥里。

随着老杜的离去，那些连接着亡魂的游丝也随之断裂。

刚才那一波操作帅是帅，但消耗的不仅仅是积分，还有我这个“媒介”的底蕴。

我看向系统面板。

宿主：李阙

状态：存在缺失（35%）

那个“阙”字，原本只是少了一横，现在右边的“欠”字旁已经变得模糊不清，看上去就像是个残缺的符号。

我用自己的存在感为引，唤醒了别人的名字，代价就是我自己的名字正在被世界遗忘。

沈砚还在抱着虚弱的阿香痛哭流涕，这画面很感人，但我现在没空感动。

老杜跑了，这意味着这里的消息捂不住了。

空玄子那种老谋深算的家伙，一旦知道乱葬岗出了变故，绝不会像老杜这样只派个基层员工来送菜。

风突然停了。

乱葬岗周围那些终年不散的雾气，此刻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，正在缓缓凝固。

我抬起头，看向乱葬岗唯一的出口方向。

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屏障，像是有人用浓墨在天地间画了一道封条。

看来，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刚要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