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花九娘。
这娘们儿腰肢扭得像条发情的菜花蛇,手里捏着一叠画着诡异笑脸的黄纸,正趁着镇民们脑子短路,往他们后脑勺上贴。
“忆人符?”我冷笑一声。
这玩意儿我熟,表面上是帮人找回记忆,实际上是把灵魂里的记忆条像格式化硬盘一样强制清空,最后只留下一张笑得跟她一样假的脸。
想在我地盘上搞“一键还原”?没门。
“小的们,出来接客了!”
我手腕一抖,三张压箱底的金箔纸落地。
并没有什么仙气飘飘的出场特效,只有齿轮咬合的咔咔声。
三尊慈眉善目、涂着腮红的“纸菩萨”拔地而起。
它们不盘珠子,也不念经,每尊菩萨手里都端着一把我也叫不上名字、反正就是把诸葛连弩魔改成六管加特林的玩意儿。
“阿弥陀佛,物理超度。”
我打了个响指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密集的破空声瞬间压过了花九娘的娇笑。
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漫天绚烂的色彩。
那是特制的“羞辱弹”,里头装的是我从染坊偷来的过季染料,混着臭鸡蛋和发酵了半个月的豆汁儿。
“啊!我的脸!我的限量版流仙裙!”
花九娘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色彩风暴”打懵了。
那些弩箭虽然没有杀伤力,但伤害性极低,侮辱性极强。
几秒钟功夫,她就从一个妖娆美妇变成了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彩虹落汤鸡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馊味。
这才是真正的精神攻击。
花九娘尖叫着捂脸遁走,连那叠符纸都顾不上了。
危机暂解,但头顶那片像死鱼眼一样的“虚无灯”还在扩散。
镇民们的眼神虽然不再空洞,却依旧像断了网的手机,一直在那儿转圈加载。
“光太亮,就把影子照没了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。
那个一直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瞎子,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。
他那双浑浊的白眼球对着天空,手里的竹竿轻轻敲了敲地面,“小伙子,灯笼不一定非要照亮别人,有时候,把里头的东西映出来,比光更刺眼。”
映出来?
透镜成像?皮影戏?
我脑中那根属于手工博主的神经猛地跳了一下。
对啊!
这帮人为什么会忘了我?
因为由于痛苦和恐惧被那老不死的抹掉了。
但有一种东西是抹不掉的——那就是社死!
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尴尬,是午夜梦回想起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的黑历史!
“老瞎子,谢了!”
我抄起刻刀,疯了般冲向那些还在制作中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