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——或者说那个叫寂无子的残魂,显然被这波操作破防了。
真名被污,就像是身份证被人拿去网贷,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反噬让他瞬间暴走。
高台下方的血池沸腾了,无数张废弃的红纸强行凝聚,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,带着仿佛要拍死苍蝇的狠劲,对着祭坛上的我狠狠拍下。
这只手太大,大到掌纹都像是一条条沟壑,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,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。
“既然你火气这么大,那就打一针消消炎。”
我不慌不忙,反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,迎风一抖。
那是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、却长着一张惨白面具脸的纸人。
它手里捧着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巨大针筒,针尖闪烁着诡异的蓝光。
“去,给这位病人家属来一针‘特级镇静剂’,情绪值加满的那种。”
纸人护士发出“咯咯”两声怪笑,动作极其违背人体力学地扭动了一下,随后如同一道粉色闪电,精准地在那只血色大手即将拍碎我天灵盖的前一秒,将那根巨型针筒狠狠扎进了大手的虎口穴位。
“噗嗤。”
这一针扎得那是相当瓷实。
针筒里那些由我平日里收集的“无语”、“尴尬”、“社死”等情绪浓缩而成的蓝色液体,被一股脑推进了那只血色大手里。
原本气势汹汹、恨不得把我碾成肉泥的大手,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,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抽搐了两下,仿佛在说:我是谁?
我在哪?
我为什么要打人?
“爆!”
我打了个响指。
“轰——!”
充满了负面情绪液体的血手瞬间炸裂,漫天血雨混合着碎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借着这股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,我一把扯过案台上那张还在试图逃跑的血红色请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