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真名锚定·初级，激活。】

原本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的黑色报错字样，在这一秒瞬间清空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红得刺眼的血光。

那光芒不是来自系统，而是来自我的脑海深处。

像是一座图书馆被引爆了。

一段记忆正在崩解。

那是一个总是拿着烟杆敲我脑袋的老头，是那个把我捡回宗门，教我扎纸，告诉我“纸人也有三分魂”的师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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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庞在我的记忆里迅速模糊，他的声音变得遥远，最后连那个佝偻的背影也化作了漫天的光点。

这就是代价。

用一段最珍贵的记忆，换取一次存在的锚定。

但我没时间悲伤。

因为随着那道红光的炸开，寂无子手里那卷金色的婚契卷轴，突然燃烧起来。

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扭曲、重组。

原本喜庆的“百年好合”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变成了一行淋漓的血字：

【生死状：不死不休】
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！你是怎么做到的？！”

寂无子看着手中燃烧的卷轴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恐惧。

他感觉到了，那个原本唾手可得的“命格”，此刻竟然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，正在反噬他的神魂。

而我也终于落地。

身上的纸嫁衣已经破破烂烂，那张用来伪装的脸谱面具早就碎成了渣。

我站在那里，胸口的空洞还在往外冒着灰雾，右肋的伤口狰狞可怖。

但我笑了。

我慢慢抬起那只还沾着浆糊和竹屑的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猛地向前一探。

那一瞬间，红娘子刚刚瞬移过来想要偷袭，却像是主动把脖子送到了我的手里。

我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她那干枯的颈椎骨缝里，哪怕隔着一层老皮，我也能感觉到她那根脆弱的喉管正在我的掌心颤抖。

我没有回头看白海棠，只是歪着头，用那只完好的左眼，死死盯着几步之外、脸色惨白的寂无子。

“哥，”我轻声叫道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叫人吃饭，却让在场所有的纸人都打了个寒颤，“我的彩礼送到了，现在……该你回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