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渡劫期大能,九州第一宗门的掌教,此刻竟然在天道的见证下,和一个……只有三条腿能着地的瘸腿纸驴,建立了某种神圣的灵魂羁绊。
“你……敢!”
寂无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羞辱到极致的低吼。
他感觉到了,那顺着因果线传回去的,不是什么精纯的神魂,而是一股混合着浆糊味、竹子发霉味,还有那一丝“我想吃草”的弱智念头。
“啊呀呀!线乱了!线乱了!”
那个骷髅红娘子尖叫着,挥舞着手里的大腿骨剪刀,疯了一样冲过来想剪断这根荒唐的红线。
但这可是系统出品的权柄,是规则层面的“耍无赖”,哪是她一把破骨头能剪断的?
现场一片大乱。
墨玄被我的“灰雾”迷了眼,纸甲兵因为逻辑冲突还在原地转圈。
就是现在!
我脚下一蹬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踩着那条被我画成了丧葬风格的地毯,冲过了层层阻碍。
近了。
白海棠就在眼前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角那一滴还未干涸的泪痕,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伸出那只已经完全变为惨白纸质的手,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手指。
滋——!
指尖触碰的瞬间,并没有什么旖旎的电流,我只感觉到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那是一个被困在深海里的人,在氧气耗尽前最后的窒息感。
救我……
这两个字不是听到的,而是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炸开的。
“别怕,这婚结不成了。”
我死死扣住她的手腕,刚想把她拉到身后,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。
那个一直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寂无子,终于动了。
他似乎是被我和那头纸驴的“精神链接”彻底激怒,顾不得维持那副高人的做派,一步跨出,瞬间出现在我面前三尺之处。
狂暴的气浪直接将我脸上的残破面具彻底掀飞。
我也终于在这个距离,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一直隐藏在神光背后的、所谓“正道魁首”的真面目。
那一瞬间,我浑身的血液——如果我还有血液的话——几乎凝固。
不是因为他的强大,也不是因为他的杀意。
而是因为那张脸。
尽管他的气质高贵如神只,尽管他的眼神沧桑如万古长夜,但那眉眼,那鼻梁,甚至连嘴角那抹薄凉的弧度……
竟然和我穿越前照镜子时看到的那张脸,有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重合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