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谁说新郎不能是张废纸?

【请在倒计时结束前,重新定义“我是谁”……】

倒计时是个笑话,因为在这里,时间本身就是一团乱麻。

再次睁眼时,那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五花大绑的窒息。

入目所及,皆是红。

不是那种喜庆的红,而是像放了一宿的猪血凝固后的暗红。

我正悬浮在一座巨大的喜堂中央。

四周没有墙壁,全是由数不清的红色喜绸交织而成的虚空。

低头一看,我的右臂已经彻底失去了肉色,变得惨白、干枯,呈现出一种廉价宣纸的质感。

这还不是最糟的。

那是线。

密密麻麻的红线,正像缝补破布娃娃一样,穿过我那纸质化的皮肤,将我强行“绣”在这片虚空里。

每一次针线的穿梭,都能带来一种类似“文件被强制归档”的迟钝痛感。

“吉时已到,新人落位。”

一个尖细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
走过来的是个女人,或者说,是一具画着浓妆的骷髅。

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媒婆装,手里那把剪刀不是铁的,而是两根惨白的大腿骨磨成的。

红娘子。

“有些多余的因果,长得太野,得修。”她咧嘴一笑,牙齿是黑的。

咔嚓。

骨剪合拢,我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“反抗”的神经像是被剪断了一截。

紧接着,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没有五官的纸面具。

那面具湿漉漉的,还在滴着像是浆糊一样的粘液。

“郎君莫怕,带上这个,你就是这局里的规矩人。”

根本不容我躲闪,她那只干枯的手爪直接将面具扣在了我的脸上。

冰冷、滑腻。

那面具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竟然开始蠕动,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蛆虫在往我的毛孔里钻。

视线变得模糊,意识开始混沌,我就像是一台正在被重装系统的电脑,原本的操作系统正在被格式化。

就在这时,大厅深处那扇绣着“百年好合”的屏风缓缓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