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失重感并不是像跳楼,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连同我脚下的“地面”一起狠狠揉成了一团废纸。
坚硬的青石板在我脚底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不是碎裂,而是卷曲。
没错,石头像受潮的旧报纸一样卷了起来,边缘泛着焦黄的枯萎色泽,露出了下方漆黑如墨的虚空。
我死死抓着白海棠的手腕,另一只手在狂乱的气流中胡乱抓挠,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湿冷、滑腻的东西——是那张一闪而过的“血色地图”。
它正像枯叶般随着空间折叠飘向深渊。
这可是唯一的路引!
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原始的决断。
我猛地咬破舌尖,一股腥甜瞬间充斥口腔。
“噗!”
一口饱含着我精血的唾沫,精准地喷在了那张地图上。
这不是我有什么特殊癖好,而是这玩意的触感太特么熟悉了。
刚才惊鸿一瞥间,那上面的纹路根本不是画上去的,而是原本就长在上面的血管和肌理!
这就是一张从某种不可名状的古神脸上,硬生生揭下来的“纸皮”!
既然是皮,就得吃血!
果然,沾染了我的精血后,那张原本干瘪发皱的地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剧烈抖动起来。
那些血色的线条开始疯狂蠕动,仿佛要从皮面上活过来。
“想跑?”
我刚想伸手去抓,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。
“孽障,哪里走!”
我抬头一看,差点没把魂吓飞。
那个铁面判官竟然还没死透!
或者说,作为这个“纸世界”的看守程序,只要这张纸没被彻底烧成灰,他就是不死的。
他此刻半个身子已经嵌进了正在坍塌的虚空中,下半身像融化的蜡油一样拉得老长,但他手中的那支判官笔,却依然稳如泰山。
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道刺眼的红线,凭空出现在我和那张人皮地图之间。
“律令:禁行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像是在空气中浇筑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。
我向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,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块防弹玻璃上,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。
更要命的是,四周的空间折叠速度加快了。
原本还是“卷曲”,现在简直就是“揉搓”。
若是再过两秒冲不出去,我和白海棠就会变成这废纸团里的一抹蚊子血。
硬冲?
不行,这红线是规则层面的封锁,除非我这会儿立地飞升成仙,否则根本撞不开。
既然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
既然你要查“人”,那我就不做“人”了!
我猛地回头,一把扣住白海棠的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