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在挑衅天威！我们会瞬间化为飞灰的！”

赤鳞王脸色铁青，他体内的妖力本能地抗拒着这个荒谬到极点的命令。
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骚动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：“你们现在求饶，是死。什么都不做，也是死。按我说的做，你们可能会死，但能为我争取到万分之一的机会，一个能让你们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
我转过头，空洞的目光与赤鳞王对视：“选吧。”

赤-鳞王死死地盯着我，从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，他看不到任何欺骗，只能看到一片比死亡更纯粹的虚无。

他再看看天上那盏不断降下毁灭气息的血灯，又看看身后那些瑟瑟发抖、等待他决断的族人。

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在他胸中翻腾。

他堂堂万妖之王，竟然要沦落到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去博取一线生机！

最终，这股屈辱转化为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！

“呸！”

一口浓稠的、蕴含着他毕生妖力的唾沫，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，划破长空，精准地……糊在了血色巨灯那巨大的灯罩之上。

紧接着，他用尽全身力气，仰天咆哮，吼出了妖族传承中最为污秽的一句古老咒骂。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仿佛一个信号。

当看到连妖王都照做之后，身后那数万妖族压抑已久的恐惧、绝望、愤怒瞬间被点燃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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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呸！呸！呸！”

一时间，万千唾沫汇成暴雨，遮天蔽日地朝着创世巨灯泼洒而去！

那场面，仿佛是整个世界对高悬于顶的神明，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集体呕吐。

紧随其后的，是排山倒海般的、汇集了数万生灵负面情绪的恶毒咒骂！

【叮！】

【叮！叮！叮！叮！……】

我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，在这一刻彻底疯了！

它不再是单个的提示，而是化作了一道连绵不绝、震耳欲聋的轰鸣！

【检测到来自‘万妖联军’的群体性恶心、狂怒、恐惧宣泄……综合情绪值+！】

【警告！情绪值瞬间过载！系统账户溢出！】

一股前所未有、庞大到足以撑爆整个世界的能量洪流，轰然灌入我的体内！

我缓缓举起双手。

“以我残存之忆，点我守夜之身。”

“法相，起！”

轰——！！！

在我身后，一个高达千丈、由无数黑色纸片构成的巨大虚影拔地而起！

它的模样与我此刻别无二致，同样身披黑色誓衣，面容冷漠，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纸扎神明。

“纸守夜誓”法相！

法相出现的瞬间，猛地张开一只巨大的纸手。

那些被血色灯光抹除、游离在天地间的残魂碎片，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，化作点点星光，疯狂地向它的掌心汇聚。

法相的另一只手凭空一握，一张巨大的、画着滑稽笑脸的纸片凭空出现，飞速折叠，竟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的……一次性纸杯。

巨型法相举着这只不成体统的纸杯，将那漫天汇聚而来的残魂星光，小心翼翼地，一杯杯地，“装”了起来。

它在回收这个世界最后的“数据”！

然而，创世灯的毁灭意志也被彻底激怒。

血光暴涨，我身上的记忆锁链开始一根根地崩断，那被强行拖慢的“格式化”进程，再度加速！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沉闷的、如同山岳奔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
“阿……丑……听……令……”

是石傀阿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