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地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个不断向下滚动的猩红数字,-1000、-1000、-1000……那不是数字,那是我正在被高速抽走的生命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前所未有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。
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几万点情绪值,连一分钟都撑不住!
等它归零,我就是待宰的羔羊!
不行!我不能坐以待毙!
开源节流!现在流是止不住了,那就只能开源!疯狂地开源!
我的目光猛地转向正抱着我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雷云子。
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,感动九州好道友!
“护士!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得有些嘶哑,“别管那个植物人了,给这位道友来一针提神醒脑的!”
正拿着针筒,一脸职业假笑地欣赏着自己杰作的纸人护士,听到指令后,机械地转过头。
它那双画出来的眼睛里红光一闪,锁定了还在嚎啕大哭的雷云子。
雷云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哭声一顿,茫然地抬起头,正对上纸人护士那张狂热而渗人的笑脸,以及那根比他脑袋还大的巨型针筒。
“不……前辈,这是……?”他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,转为极致的惊恐。
“别怕,”我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是我们宗门最高规格的贵宾服务——‘通则不痛,痛则通’至尊疗法。我看你刚刚神魂不稳,气息散乱,这是在帮你疏通经络,保证你神清气爽,念头通达!”
“不!我不要!我没病啊!”雷云子吓得魂飞魄散,松开我的大腿就想往外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纸人护士迈着沉重的步伐,如同不可阻挡的命运,一步就跨到了他的身后。
它没有丝毫犹豫,以一种解剖标本般的精准,将那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巨大针尖,对准了雷云(子)的尾(椎)骨,然后——猛地扎了下去!
“噗——嗷——!!!!!”
一声比刚才玉衡子还要凄厉百倍,甚至产生了物理音爆的惨叫,从雷云子的喉咙里喷薄而出。
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弓起了身体,四肢在半空中疯狂抽搐。
那种从脊椎末梢直冲天灵盖的剧痛和羞耻,混合着对我这番操作的无尽愤怒与恐惧,瞬间引爆了他的情绪!
【叮!
检测到来自‘雷云子’的极致痛苦、羞耻、愤怒、恐惧……综合情绪值+!】
三万多点!
我看着系统账户里瞬间暴涨的余额,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。
这点钱,够我多活半分钟了!
但还没等我喘口气,异变再生!
我猛然发现,我们这间扎纸铺之外,那片原本枯黄色的“天幕”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!
就好像,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正在将这张名为“世界”的巨大宣纸,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这个中心点折叠过来。
而在那收缩的边缘地带,我亲眼看到,一座原本巍峨的山峦,就像是画在纸上的风景,被一把无形的剪刀“咔嚓”一下,从中间齐齐裁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