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！”

一股冒着诡异绿烟的不明液体，被尽数注入了玉衡子的体内。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
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、不似人声的惨叫，从玉衡子那焦黑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
他那残破的身躯如同上了岸的鱼，疯狂地弹跳、抽搐，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焦黑变得……翠绿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
在剧痛中，他猛地睁开眼，那双曾经充满了偏执与冷酷的眸子里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纯粹的茫然和恐惧。

“玉衡子……不，这个名字好熟悉，又是谁？我的名字……我的名字是什么？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？！”

他疯了。

在我的“物理唤醒”和世界Bug的双重作用下，他彻底失去了关于“自我”的定义。

看着这一幕，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，反而沉甸甸的。

我缓缓打开了我的系统界面。

之前那一行行疯狂刷屏的提示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几行猩红如血、仿佛在对我发出最后通牒的警告。

【警告：世界底层逻辑已确认损毁。】

【系统正在启动最高权限，尝试对‘九州大陆’服务器进行底层代码重构……】

【重构需要消耗‘情绪源质’。】

【当前修复进度：0.01%】

看到这里，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。

而最后一行字，则让我如坠冰窟，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
【警告：宿主行为导致世界损毁，需承担修复世界的全部费用。

系统将自动从宿主账户扣除情绪值以维持修复进程。

当前扣除速率：】

-1000点/秒。

我看着这个数字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我刚刚才因为把整个世界气疯而收获了几万点情绪值，转眼间，就要以每秒一千点的速度被强制扣除。

我辛辛苦苦，又是跳舞又是放歌，把一代妖王和顶尖修士逼疯，才攒下这么点家底。

可按照这个速度，我这点存款，连一分钟都撑不住！

一旦情绪值被扣成负数，天知道这个视财如命的系统会对我做出什么。

我赢了玉衡子，赢了赤鳞王，我甚至在最终的毁灭中活了下来。

可我没想到，我最大的债主，不是任何敌人，而是这个该死的系统。

我看着界面上那个不断跳动的“-1000”的鲜红数字，仿佛看到了一个正在急速缩水的血条，而血条的尽头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
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

但这笔债，似乎是要拿整个修仙界的“精神损失费”来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