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文渊子猛地抱住自己的头,发出一声比刚才被因果反噬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。
他的眼前,浮现出他自己最大的心魔——他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宏图霸业,在天道审判下化为飞灰,自己则被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翻身的场景!
他被自己的术法,拖入了最深的绝望!
我冷漠地看着他自食其果,正准备扛起白海棠,从那个被纸魔啃出的狗洞里钻出去。
噗嗤!
一声轻微的、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响起。
我低头,只见我怀中那个巨大的纸花苞上,一根原本只是微微凸起的半透明尖刺,不知何时已经长到了三寸长,它精准而冷酷地刺穿了我肩膀的血肉。
我感觉不到疼痛。
我的神经反应似乎也被那该死的系统升级给格式化了。
但就在尖刺刺入我身体的瞬间,一股并非属于我的、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“意念”,顺着这根尖刺,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,直接注入了我的神魂!
那不是情感,不是记忆,而是一个纯粹的、不容置喙的指令——
“看……那边……”
我的头颅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,僵硬地转向了姻缘林边缘,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。
在那里,那个一直佝偻着身子、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哑婆婆,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,正隔着遥远的距离,静静地看着我。
她看到了我投去的目光,枯瘦的嘴唇微微一张。
呼——
一缕淡青色的烟雾,从她口中被吹了出来。
那烟雾看似轻飘飘的,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也无视了混乱的灵力乱流,瞬间就飘到了我的面前。
烟雾中,带着一股奇异的、能让神魂都为之安宁的草木清香。
“忘忧烟?”
我脑中闪过一个词条。
烟雾没有攻击我,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,在我面前的空地上盘旋、凝聚,最后,竟勾勒出了一幅活动的、立体的路线图!
那是一条通往地下的、幽深曲折的密道!
烟雾构成的图像旁边,还显现出几个模糊的古篆小字——“礼天司,卷宗乙库,丙字柒号通道”。
捷径!
这是哑婆婆在给我指路!
一条可以绕开小砚和文渊子,直接逃离此地的秘密通道!
我不再有任何犹豫。
逻辑告诉我,这是当前最优解。
我猛地扛起肩上那个巨大的、扎了我一“针”的纸花苞,不再理会那个还在疯狂啃食红线的纸魔,也不再看那个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的文渊子。
我身形如电,朝着烟雾指示的方向,猛地冲了过去!
那里的地面,果然有一块被落叶和尘土掩盖的、毫不起眼的石板。
我一脚将其踹开,一个深不见底的、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洞口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没有丝毫迟疑,我抱着巨大的纸花苞,纵身一跃!
坠落的瞬间,风声在耳边呼啸,黑暗将我吞噬。
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“木头”,一种强烈的、源自本能的“必须带走它”的使命感充斥着我那逻辑化的大脑。
这个木头……对我至关重要。
我必须保护它。
可……
在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刻,一个念头如同划过虚空的闪电,在我冰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我为什么要带走它?
这个木头……叫什么名字来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