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姻缘树下,老牛想吃回头草?

阿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知道自己被抓了个现行,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:“大师饶命!大师饶命啊!我也是被逼的!是姻缘司的文渊子大人,他……他让小的来挖这‘伪缘丝’的根!”

“伪缘丝?”我心中一动。

“是、是的!”阿吉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,“这整片姻缘林,早就被文渊子大人用‘伪缘丝’给侵占了!原本的姻缘树根系,全被他嫁接了这种霸道的玩意儿。这丝能篡改因果,强行把两个不相干的人绑在一起,也能剪断天定的良缘!小的就是个跑腿的,负责定期处理掉那些因为排异反应而枯死的旧根……”

我听得心头发寒。篡改因果,这帮玩弄天道的疯子,胆子比天还大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林口传来。

“铛……铛……”

一盏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灯笼由远及近。

提灯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青衣书童,正是文渊子的亲信,小砚。

那是“三生照影灯”!

阿吉惊恐地压低声音:“不好,是小砚大人来巡林了!这灯能照见一切因果,我们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只见那灯光如同一道探照灯,缓缓扫过我们所在的方向。

光芒划过之处,空气中凭空浮现出无数条或金或红或黑的细线,纵横交错,如同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。

我瞳孔一缩,来不及多想,左手猛地一扯,将阿-吉拽到身后,右手五指如飞,瞬间从袖中抽出一沓空白的冥纸。

【系统指令:消耗800情绪值,概念注入——“虚无”、“遮蔽”!】

小主,

冥纸在我手中飞速分解、重构,眨眼间便化作一件巨大、轻薄、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灰白色斗篷。

我猛地将斗篷展开,将我自己、肩上扛着的白海棠还有吓傻了的阿吉,严丝合缝地罩在了下面。

这“隐形纸斗篷”并非真的隐形,而是利用纸张本身不属于“生灵”的“死气”,形成了一片感应盲区。

三生照影灯照的是“生缘”,而我们现在,在这片斗篷下,就是一堆没有生命的“死物”。

灯光缓缓从我们头顶扫过,那些绚烂的因果之线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空白,仿佛这里什么都不存在。

小砚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停下脚步,疑惑地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,但他手中的灯并未发出任何警示。

他大概只以为是某处因果节点自然枯竭了。

他站定片刻,最终还是提着灯,继续朝林子深处巡去。

直到他的身影和灯光彻底消失在树林拐角,我才松了口气,掀开斗篷。

阿吉瘫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
我没理他,快步走到他刚才刨开的那个土坑前。

借着林中昏暗的光线,我看到那裸露在外的树根上,果然缠绕着无数细密的丝线。

其中,有一条顽强散发着青绿色光晕的缘分线,我认得,那是属于草木精怪的本源气息——这是白海棠的缘分线!

而此刻,这条青绿色的线上,竟被三根漆黑如墨、散发着不详气息的“伪缘丝”死死缠绕、勒紧,几乎要将它绞断。

黑丝的另一端,则深深扎入泥土,朝着礼天司的方向延伸而去。

原来如此。

玉衡子不仅要强行与她成婚,文渊子更是在因果的根源上,就给她判了死刑!

我的世界早已失去了色彩,但我仿佛能看到那三根黑丝上散发出的、令人作呕的恶意。

鬼使神差地,我伸出自己那只已经半纸化的手,用指尖触碰那三根黑丝。

指尖上,一滴冰凉、半透明的“血”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