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那一捆足有几百张的幻梦符瞬间被引爆。
五颜六色的烟雾像蘑菇云一样炸开,瞬间吞没了那些金色的算筹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重力场瞬间乱套了。
墨玄手里的算盘珠子开始疯狂乱跳。
“警告!检测到未知逻辑侵入!”
“参数错误!这是什么?王大娘的裹脚布为什么会出现在飞升雷劫里?”
“不对!这只猪为什么在背诵《道德经》?”
“啊!我的道心!这梦太脏了!”
天上的阵法师们乱成一团。
幻梦符里的那些荒诞、无序、充满了人类原始欲望的垃圾信息,顺着算筹疯狂反噬。
对于这群追求极致理性和逻辑的家伙来说,这一波“精神污染”简直就是往他们的CPU里倒了一桶泔水。
金色的光柱闪烁了两下,崩碎成漫天金粉。
那股压死人的重力瞬间消失。
我大口喘着粗气,感觉肺叶都要炸了。
但我没时间庆祝。因为我发现,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。
那些原本鲜艳的红灯笼,在我眼里变成了惨淡的苍白色;地上流淌的鲜血,变成了灰黑的墨汁。
我的世界,失去了色彩。
我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冰冷,僵硬,像是摸在一张厚牛皮纸上。
情感流失导致的物理异变,已经蔓延到视觉神经了。
“还有最后一步。”
我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白海棠。
她已经不动了。
原本白皙的皮肤上,隐约浮现出木质的纹理。
那是“花妖”本体化的征兆,也是她在抗拒这梦境同化的本能反应。
“师姐,这回得罪了。”
我一把捞起已经变得像根木头一样僵硬的白海棠,将她背在背上。
那触感硬邦邦的,但我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前方三百米,那扇朱红色的礼天司大门,在我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座灰白色的墓碑。
我咧开嘴,露出一个在黑白世界里显得格外狰狞的笑容。
“走,带你去把这天捅个窟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