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幻梦低语:你哥还在等你了

【辅材:天河渡魂之泪。】

【核心:生者对亡者最深的思念一缕。】

【功能:引领亡魂,慰藉生者,还原逝者临终遗言,打破一切虚假“团圆”之幻象。】

骨灰,我有。

上次路过一个上古战场,我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,打包了好几麻袋。

思念……我对自己亲哥的思念,够不够深?绝对够了。

至于这“天河渡魂之泪”……我从系统背包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了一个水晶小瓶。

这是上次去天河底下捞万年阴沉木时,顺手收集的一瓶“河底浓缩精华液”,系统鉴定说里面蕴含着无数溺死者的怨念和泪水,剧毒,碰一滴就神魂腐烂。

管他呢,成分差不多就行,主打一个以毒攻毒。

“别怕,上船来。”船上的“幻梦新娘”见我迟迟不动,声音变得更加柔和,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,“船上不冷,你看,他还给你留了位置。”

随着她的话音,船头的位置,我的身边,凭空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、模糊的男性轮廓。

那轮廓的身形、发型,甚至连习惯性微微驼背的姿态,都和我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。

玩这么大?连我哥的建模都搞出来了?

我再也无法忍受,猛地将图纸拍在地上,从背包里抓出一大把灰白的骨灰,混合着那瓶黑漆漆的“天河渡魂泪”,借着咬破指尖滴落的精血,开始疯狂地搓揉起来。

积分在燃烧,灵力在涌动。

我不再去看那艘船,不再去听那蛊惑人心的低语,脑子里只剩下那张图纸的每一个细节,和我哥生前的每一个画面。

他带我去游戏厅,偷偷塞给我几个游戏币。

他高考失利,一个人在天台坐了一夜。

他在我被人欺负时,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,却还是张开双臂把我护在身后。

还有最后,他在病床上,费力地对我扯出一个微笑,口型仿佛在说:“好好活下去。”

我的动作越来越快,那团混合着骨灰和毒液的泥巴,在我手中迅速成型。

小主,

不是扎,是捏,是塑。

我捏出了一个穿着病号服,头上缠着绷带,怀里抱着一把唢呐的纸人。

这纸人面目模糊,看不清五官,但任何人看到它,都能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遗憾。

它的头顶,我用最后一点骨灰,捏成了一顶破破烂烂的瓜皮小帽,歪歪扭扭地戴着,像极了小时候我哥带我去看戏时,给我买的那个廉价道具。

【纸引亲客,制作完成。】

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。

我捧着这尊沉甸甸的、仿佛承载着我所有思念的纸人,一步步走到渡口边缘。

河水就在我脚下,浑浊且冰冷。

“来,把手给我。”船上的“幻梦新娘”见我靠近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她伸出手,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。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越过船舷的瞬间。

我将手中的“纸引亲客”轻轻地放在了她面前的甲板上。

嗡——

纸人落地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
“幻梦新娘”伸出的手猛地一僵,脸上的温柔笑意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她似乎想后退,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甲板上,动弹不得。

那个由我骨灰和执念捏成的纸人,缓缓地,缓缓地,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瓜皮小帽。

那动作,像极了葬礼上,儿子为父亲掀开盖在脸上的白布。

在它掀开帽子的瞬间,它怀里那把由“天河渡魂泪”塑成的漆黑唢呐,无声地对准了它自己那张模糊的脸。

没有吹奏,没有声音。

但一段沙哑的、仿佛从生锈的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声音,却突兀地在整个死寂的渡口响起。

那声音,和我记忆深处的声音,一模一样。

“哥,别替我活在梦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