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带着电流声的录音就像是一颗扔进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。
原本热闹得如同除夕夜的渡口,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这种安静不是没声音,而是整个世界的“背景音”被掐断了。
那些原本举着酒杯、满脸堆笑的宾客残影,此刻动作卡顿得像是显卡烧了的NPC。
紧接着,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——他们依旧保持着那副喜气洋洋的表情,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,却顺着呆滞的眼角滑落,滴进那墨汁般的忘川水里,晕开一圈圈凄厉的红。
我也没好到哪去。
那句“哥,别替我活在梦里”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我的脑浆里搅动。
我那咧到耳根的嘴角还在不知死活地抽搐着大笑,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,但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紧,疼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这就是系统的副作用吗?
明明心里悲伤得想死,生理反应却是狂喜。
这种割裂感,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带劲。
站在我对面的“白海棠”,那张温柔得让我想要沉溺的脸,开始像老旧电视机信号不良一样疯狂闪烁。
一会儿是那个提着剑要砍我的暴躁大师姐,一会儿又是那个满眼慈爱、端着糖葫芦的虚假“嫂子”。
她的身体剧烈颤抖,原本稳固的嫁衣边缘开始出现像素般的崩解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她捂着头,声音在清冷与温柔之间来回切换,显然也已经被这段过于真实的录音砸懵了逻辑库。
趁他病,要他命。
我脚下一蹬,阿丑那硬邦邦的肩膀成了最好的踏板。
我整个人像只大号蝙蝠一样窜上了纸船的船头,一把抢过那个无脸纸人手里的破唢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