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!接着!”
阿丑那粗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岩石在对撞,“这是俺家祖传的引魂幡!能定风波,引残魂!或许能指引你寻回所失之物!”
所失之物?
指的是我那些被打散的七情六欲?
我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那根冰凉刺骨的幡杆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那黑木杆的一瞬间,一股极其强烈的撕裂感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人把我的大脑当成了面团,正在把里面的“面筋”硬生生扯断。
我想哭。
可是眼角流下来的却是那种看到笑话时才会有的生理性泪水,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,扯出一个极其滑稽的大笑表情。
我想笑。
可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那种悲痛欲绝的窒息感让我弯下了腰,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呜咽声。
该死。
系统的副作用升级了。
不仅仅是失去了“愤怒”,我的“悲伤”和“喜悦”这两个原本泾渭分明的情绪文件夹,现在被病毒搞混了。
我现在就是一个哭笑不得、想哭却在笑、想笑却心如刀绞的神经病。
我木然地握紧了手中的引魂幡,强行无视了脸上那扭曲失控的表情管理。
随着引魂幡入手,原本还在疯狂反扑的玉衡子、满天飞舞的黑蝶、以及那个正在崩塌的喜堂,在我眼中突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四周的景物开始像融化的蜡油一样流淌、变形。
但我能感觉到,手中的引魂幡正如同一根定海神针,在这一片混乱的虚无中,指向了一个确定的方向。
那里没有红烛,没有喧嚣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、带着浓重湿气的白雾,正在从地砖的缝隙里渗出来,无声地吞没着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