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这门亲事,我这个杂役不同意

“起轿!”

随着一声尖锐的唱喏,四周那些原本像是雕塑一样的轿夫同时动了。

我反应极快,趁着所有人都在看天上的神仙特效,猫着腰钻进了轿夫队伍的末尾。

顺手从旁边一个愣神的替补轿夫手里抢过麻布短衣套在身上,低着头,肩膀扛起了那根足有大腿粗的轿杆。

真他妈沉。

但这重量不是来自物理层面,而是来自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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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轿杆压上肩膀的那一刻,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个抽水泵开始工作了。

每一次迈步,都有一段记忆在变得模糊。

先是前世那个总是催更的编辑的脸,然后是第一次扎出纸人时的兴奋,再然后……

我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袖口,死死攥住那片早已干枯的海棠花瓣。

那是白海棠第一次见面时,用本体花瓣给我换糖葫芦留下的“买路钱”。

指尖传来干枯花瓣那脆弱的触感,像是稍一用力就会化为齑粉。

我拼命想要在脑海里勾勒出它原本的颜色。

是粉色?是红色?还是白色?

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
我明明知道这很重要,知道这是我绝对不能忘记的东西,可那个形容词就像是被橡皮擦在脑子里反复擦拭,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色块。

前方,连绵的唢呐声震天响,那调子喜庆得让人想哭。

这哪里是婚礼巡游,这分明是一场盛大的、针对记忆的公开处刑。

队伍不知走了多久,直到我感觉自己快要把名字都忘掉的时候,轿子终于停了。

眼前是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朱红色大门——礼天司。

“新人更衣——!”

大门缓缓开启,一股陈年的檀香混合着血腥气涌了出来。

门槛内,并没有满堂宾客。

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寿衣、眼睛上蒙着厚厚白布的老妇人,手里捧着一件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嫁衣,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像是在等死人,又像是在等活埋。

她那双虽然被遮住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,微微转动,居然越过了前面的纸人新郎,精准地落在了躲在轿夫堆里的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