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张恐怖的老脸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,似乎是被这种“逻辑病毒”反噬了,身影如同断电的投影仪般闪烁了两下,砰然炸碎。
“坐稳了!要坠机了!”
因果线断裂引发的空间震荡,让这口本来就在超负荷运转的纸棺材彻底失去了控制。
我们不再是平稳潜行,而是像一只被卷入抽水马桶的纸船,开始在混乱的地脉乱流中疯狂旋转。
一阵令人作呕的失重感袭来,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轰隆!
棺材似乎撞穿了某层厚实的壁障,重重地砸在了实地上。
那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棺盖终于彻底报废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弹飞了出去。
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我第一时间推开压在身上的白海棠,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这个已经变成废纸堆的“载具”。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?”
我拍了拍身上的木屑,扶着还在冒烟的棺材沿站了起来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这里既不是之前的乱葬岗,也不是我们预设的逃亡路线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没有风声,没有虫鸣,甚至连光线都显得格外吝啬,整个世界仿佛被调成了灰度模式。
脚下是一片泥泞的灰黑色沼泽,长满了形状怪异的枯树。
这些树没有一片叶子,光秃秃的枝干向天空扭曲伸展,就像是无数只从地狱里伸出来求救的手。
更诡异的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白雾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汽。
它浓稠得像是有实体,在枯树间缓慢流动,而且……我总觉得这雾气里藏着什么东西,正在悄无声息地舔舐着我的皮肤。